走进现在的大学课堂,你会觉得很安静,像是在默哀。台上站着个教授,在讲苏格拉底或者宏观经济,台下坐着的几百个学生,头都低着,像是在寻找掉在地上的芝麻。没人抬头,抬头的人像是另类。其实大家也没在找芝麻,都在看手机。手机是个好东西,也是个坏东西,它把世界都装进去了,也把人的魂儿给勾走了。
这事儿不能全怪学生。学生也是苦大仇深。想当初,为了考进这个校门,十二年的寒窗苦读,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日子。这时候家长和老师都给了个承诺:考上大学就解放了。这话听着像蜜,其实是砒霜。孩子们信了,好不容易进了大学门,心想这回该歇歇脚了。结果老师还在台上讲,还是那种中学的讲法。学生心里就犯嘀咕:不是说解放了吗?怎么又上了套?既然是解放,那就玩会儿手机吧。
再说这手机,它也是个厉害的角儿。它不像老师那么刻板,它懂人性,你爱看什么它推什么。老师在讲孔孟之道,手机里是个猫跳上了床;老师在讲微积分,手机里是个博主在骂街。一个是遥远的道理,一个是眼前的热闹。人是趋利避害的动物,手指头一划,快乐就来了,谁还愿意费那个脑子去听课呢?
还有一个事儿,是课太多了,水课太多了。有些课,讲的人自己都不信,听的人自然也不信。这种水课,像白开水一样,没滋没味。一个学期的课表排得满满当当,全是这种白开水。喝一口寡淡,喝两口想吐,喝了一个学期,人就傻了,也就麻木了。这就成了惯性,哪怕是碰见一门硬骨头的好课,大家也习惯了低头,想抬头也抬不起来了,脖子那是真的僵了。
这日子到了今天,又出了个新情况,叫人工智能。AI来了,比手机还厉害。这时候大学教育如果还老一套,那就是拿着赶牛车的鞭子去赶高铁,越赶越远。依我看,大学得变变法了。
首先,这水课得砍。别弄得像个菜市场,什么菜都卖。一个学期,最多三门课。这三门课,得是干货,是硬菜。把时间腾出来,让学生有时间去琢磨,别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撞。
其次,得读书。不是刷手机,是啃书。大量的阅读。读书这事,就像磨刀,刀快了,砍柴才不费劲。要有深度,也要有广度,别读了一肚子草包,得读出点真东西来。书里的字是死的,但道理是活的,得把死的读活了。
最后,作业得变。别老让学生背书,背书你背不过AI。现在的作业,得是那种能把人难哭的题目。怎么解决村里的孤寡老人吃饭问题?怎么用AI设计一个不堵车的立交桥?让学生去调用AI,去指挥AI,让AI当长工,学生当监工。得解决现实里的难题,别光在书本里打转。
总之,大学这地方,不该是低头看手机的地方,该是抬头看路的地方。路在远方,也在脚下,就是不在那个只有六寸长的屏幕里。抬头费劲,但只有抬头,才能看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