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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茂市集上来往的客商云集,作为帝都最大的市集,自然是人来人往,摩肩接踵 ,热闹非常,白天的市集毋庸多说,到了夜里却更是灯火齐明,白昼一般。
酉时三刻,身居金吾卫的柳云秋像往常一般在栖凤阁二楼东边那个靠窗的位子坐下,一边自斟自饮,一边俯瞰着街上来往穿梭的人流。
一瞬间,柳云秋瞥见有个男子在栖凤阁的大门口探头探脑,一副想进又不想进的样子。“切”他笑了,一切都如他所料,从小到大,两人因意见不合吵架,这小子都憋不了三刻钟,就来求复合了。
正逢中元节,柳云秋看着窗外的夜色中逐渐升起的孔明灯如痴如醉。“哎呀~,巧了呀,柳兄怎么也在这儿呢。”后面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柳云秋在心里说:“你小子装什么装。”可是回过头来依旧很配合地装做一付很惊讶的样子:“哎呀~咱们尊贵的小爵爷,怎就这么巧呢?这才三刻钟不到, 怎就又遇到了呢。”说完一脸坏笑地看着穆云。穆云那张白皙的俊脸逐渐升起了一朵粉红色的云朵。他正尬得搜遍枯肠找话题,却见柳云秋朝他使了个眼神,用食指在他薄薄的唇上“嘘”了一声。
“诸君听说了吗?就在刚才,玉圣山下的一位六旬老农在他的菜园里发现了一具男性尸体。”“最近长安城里诸多不平静,听说几天前也有一人死于非命。”旁边的一个胖子附和道:”莫非是因为中元节的缘故?”临座那些人说得唾沫横飞。江湖从来都不缺腥风血雨,飞短流长。穆云早已拉过云秋的手,二人双双从二楼的窗口飞身跃下,消失在长安的暮色之中。
玉圣山位于长安的西郊,海拔两千多米,常年云遮雾罩,听说常有异兽出没,伤人性命,所以普通人一般都不敢上山。可是近来有许多过往的客商说偶尔看到玉圣山出现海市蜃楼,看到山腰上亭台楼阁,层层叠叠,有激流飞瀑,云遮雾绕,若隐若现。更有甚者说还看到楼阁间有男男女女穿梭嬉戏其中,疑似天外飞仙降临人间。
说起玉圣山在当地人心中其实未必如过往的客商口中说得那么神秘。至少大部分人都知道玉圣山之所以叫玉圣山其实是因山上有一座千年古刹“玉圣寺”而得名。听说寺里的菩萨十分灵验,至于是不是真的,是不是有人亲身经历过,谁也不知道,多只是道听途说罢了。
今日一早,玉圣寺要迎来一位大施主—柳侍郎家的一位大侄子。柳侍郎夫人娘家家世十分显赫,她是穆老侯爷的掌上明珠,穆老侯爷是辅佐当朝皇帝登基的有功之臣。他去世的时候,当今皇上感念穆老侯爷的恩德,让他的小儿子穆云世袭爵位,他最宠爱的女儿穆风也被追封为一品诰命夫人。柳侍郎这些年可谓是夫凭妻贵,节节攀升。柳夫人一向信奉佛教,供奉三宝,十分虔诚。因此寺中知客了因在得到柳府管家给的消息之后早早就候在了山门口。
只见远远的湿滑的台阶下面上来两个十分英俊的年轻人。一个气宇轩昂,粉面红唇。另一个斯文清秀,眉目如画,就是有些虚弱苍白。了因不禁在心中赞叹道:果然名门之后,气度非凡。他看到那个气宇轩昂的青年带的东西有些份量,就赶紧双手合十迎了上去说:“欢迎施主远道而来。”接着想去接过青年的行李。没想到青年轻轻松松把行李从自己的右肩一甩换到了左肩,一把推开他的手说:“谢谢知客,这是小的份内之事,还是不劳您老,否则我家公子该责怪在下了。”说完微微扫了一眼边上的那位。柳公子不由地咳了几声。青年说:“想必您已经知道了,我家公子一向身体欠佳,所以我家夫人与住持商量好了,让小的陪他上山小住一阵子,好沾沾宝刹的灵气休养生息。这里山势陡峭,公子一路上颇是老累,劳烦知客快快寻个好住处,让我家公子安歇。”
了因有些尴尬地把他那双骨节爆突的手缩了回去,不过他大概了解了两人的主仆关系,于是把他们安排在早已打点好的一间宽敞客房住下。叫手下僧人送了茶水点心进来,也就不再打扰他们休息。
“累死我了。”一关上房门,柳公子一反病弱之相,一屁股躺到床上。原来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柳云秋和穆云。穆云调侃道:“我家公子果然是千金之体啊!辛苦您了。”云秋挑了挑眉随即叹道:“哎呀,本公子今日的确玉体欠安,想必是过于劳累了,那一切就有劳小穆了。”“小穆?嘿嘿,论起辈分来,你得管我叫……你倒好,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穆云拿起一本县志就扔了过去。云秋躲闪了一下没躲过接了过来,看着恰巧打开的那一页文字,神情渐渐无比凝重起来。
暮合四野,寺庙四周虫鸣啾啾,无边的寂静里却透着一丝丝诡异不安的声息,密林深处隐约传来一些类似女子的呢喃。穆云站在窗前看着漆黑的夜空对云秋说:“这个寺庙看起来可不似表面的宁静。”案上的香炉里不知什么时候点了一炉香,飘着一丝丝不易觉察的甜味,两人的头感觉有些发胀,云秋皱了皱眉头,立刻觉察到了异样 ,随手拿起边上的一杯茶水往香炉泼了过去。两人拿出夜行衣换上一起悄悄出了门。
穆云是一等一的高手,云秋也不弱,两人轻悄夜行在院墙之上,趁着夜色四处探望。发现有个小沙弥手中提着一个六角多层食盒走过七曲回廊。两人遂在墙头若即若离地跟着,那小沙弥细小的个子,走起路来款款而行,云秋看着总觉得怪怪的,可一下子又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他们跟着小沙弥大约行至几百步就到了尽头,一堵高墙挡住了去路。那墙上布满了叶子墨绿,枝条粗壮的藤萝,看着有些年头了。
只见小沙弥使劲拨开一丛藤萝,墙体出现一扇青铜门,门上衔环兽首的眼睛怒睁着,一副似乎要吃人模样。小沙弥用手在右侧墙上摸了摸,大门打开了,二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趁着小沙弥没察觉,跟着闪身进入,青铜门在后面慢慢合上了。
进得门去,两人趁着夜色各自飞身上了一棵参天大树,极目四望,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莽莽苍苍的夜色中分明是一座巨大的园林,四周山峦古木的环抱中灯火通明,通明处可见亭台楼阁,层层叠叠 ,雕梁画栋,一付皇家才有的气派。隐约看到许多官员搂抱着女子喝酒作乐,丑态百出。丝竹管弦,狂歌浪舞,穿梭回荡。原来山下的传闻并非空穴来风,只不过这里并非海市蜃楼,而是供这些腐败官员们纸醉金迷的销金窟罢了。即使见惯了各种牛头马面的柳穆人杰也是惊诧莫名 。
他们不露声色地四处勘察了一圈,发现那些官员都是当朝中的要员,数了数居然有十来位之多,但是并没有发现方丈的踪迹,这样大规模的销金窟,能笼络这么多的朝廷要员,方丈的身份可想而知,那会是谁呢?难道是?云秋与穆云对视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两人不想打草惊蛇,趁着夜色沿着来路匆匆返回禅房。
第二天两人睡到太阳升起才醒过来。“笃笃”门外有人敲门,门上响了两声,又响了两声,敲门声怯怯的。屋内的两人对视了一眼,云秋点了点头,又躺下了,咳得肺都要吐出来了,惹得穆云一脸嫌弃。他猛地走过去打开了门,进来一个小沙弥,手中提一个五层的六边形食盒。云秋看他十分眼熟,就不由地多看了两眼,发现是昨天夜里负责送餐的小沙弥,长得眉清目秀的样子,见到他俩就一直低着头。
经过昨晚的勘察,穆云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他一下子蹿上前去,揭开盖子,把正打算揭盖子取食物的小沙弥吓了一跳,一下子缩回手去,红了脸,抬头也不是,低头也不是。“怪了”穆云说:“大家都是七尺男儿,有啥好害羞的,抖抖索索的。”“两位施主慢用,小的先走了。”小沙弥听了穆云的话,转头就走。“姑娘请留步。”一直不动声色的云秋突然开口道。
那小沙弥不由自主地顿住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转过身来,花容失色道:“施主,不可胡乱猜疑小的。”真是我猜疑么?你的耳朵上有个耳洞又是怎么回事?小沙弥赶紧一摸耳垂,女儿态尽显。云秋看着那小沙弥心想一个女儿家女扮男装在这凶险之地与一大群男人斡旋必有天大的苦衷。于是他说:“你走吧。”小沙弥无助地看着云秋满眼是泪。云秋说:“你放心,男儿一言九鼎,我们不会说出去的。”小沙弥千恩万谢地走了。
穆云等小沙弥走远了问云秋:“何不利用小沙弥打听打听寺里的情况。”云秋说:“这件事情牵连太大,还是不要再牺牲无辜的人了。”
穆云道:“也罢,是敌是友,日后自然知晓。”于是两人用完早餐,穆云搀着柳云秋四处走着,偷偷观察周围的一切。表面上看着柳云秋就是一副身体病弱,却又无羁孟浪的纨绔子弟,可是在人们毫无觉察的戒备松散的时候,他早已把寺庙中的一草一木,禅房格局暗暗记在心上。
“哎呦,小穆,我走不动了。”云秋紧走几步扶住一块突出的假山呲牙咧嘴起来,穆云紧张地赶紧近身侍候,又是拍背又是心急如焚地嘘寒问暖,看着穆云在演,云秋暗暗憋住想笑的冲动。斜眼瞄得假山边一扇暗门,一个原本悠闲打盹的棍僧闻言十分紧张地前来呵斥:“此处乃佛门禁地,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穆云赶紧双手合十道:“这位小师傅,我家公子身体不好,走得累了,只想在此处歇歇,并无意擅闯禁地,我们这就走。”两人相携着匆匆走到一个僻静处,实在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起来。
当夜子时,万籁俱寂,远处一枚飞针不偏不倚正中棍僧眉心,轻点一下又弹跳开去,针上带着的粉末迷晕了棍僧。云秋从假山上倒挂而下,用一柄薄如蝉翼的匕首撬开假山暗门上的锁,穆云适时飞身前来。里面是一个幽深的山洞,两边的洞壁上都点着火把,随着摇曳的火光,两人直行数百步,又下了十来级颇为陡峭的台阶,台阶十分光滑,看来有些年头了。洞内十分宽敞。并没有潮湿发霉的踪迹,反而十分清爽干劲,似乎经常有人打理。
两人正四处查看时,前面竟有脚步声传来,而且听声音不止一人。两人心叫:“大事不好。”环顾四周,竟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耳听得脚步声越来越近,情形万分危急。就在那时有个声音轻轻叫道:“二位公子快随我来。”接着一双冰凉而粗糙的手拉起云秋的手臂闪身进入洞壁里的一个房间。黑暗里看不清四周的情况,云秋闻到一阵奇香,只觉得那人声音听起来是个五十多岁的男子。黑暗中那人说:“前面有三条岔路,切记往中间走,你们能得到需要的答案。”耳听得那波人已走远,二人顾不了许多。云秋对着黑暗一揖道:“山水有相逢,大恩容后再报。”两人闪出房间继续向洞中走去。
果然,前面出现了三条路。两人按照那人的提示往中间那条走去,路的尽头又出现一间暗室,穆云拿下洞壁上的火把,云秋又拿出匕首撬开暗室的门。里面的空间十分宽敞,四壁有人工开凿的痕迹,看起来十分平整。在火光的照耀中,洞壁上赫然挂着当世已经遗失了许久的《九州山河图》。图下边是一张檀木桌子和一把檀木椅子,样子做工十分考究, 看样子,这个房间像个议事厅。穆云陷入沉思的当儿只听得"小心。"二字,柳云秋话音未落,一条黑影闪过。云秋及时挥掌扑灭火把,穆云几乎同一时间甩出三枚铁盾击中,黑暗中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随之恢复了安静。
穆云重新燃起了火把,环顾四处却不见有人。两人在房间四处查看。在墙上四处摸索的柳云秋不小心触碰了墙上的开关,两人双双堕入了另一个暗室之中。原来是地下另有玄机。
首先他们发现地上躺着一个和尚,胸口,手臂,大腿各中一枚铁盾,那铁盾薄如蝉翼,深深嵌入肉里,可见力道之大。云秋对着穆云竖起大拇指,穆云挑了挑眉,一副很欠揍的样子。这个和尚在这种地方出现,显然是个守卫,但守卫的是什么呢?穆云摸了摸他的身上,从他腰上扯下来一个圆形的铜器,中间是十字形状。
“嘿”站在对面的云秋对着穆云的后面努努嘴,穆云转身一看,原来洞壁上有块呈十字的凸起与铜器吻合,很显然铜器是个钥匙。穆云把铜器嵌入往右边用力一转,看起来完整无缺的洞壁出现一个方形的门,两人相视一笑跨了进去。
首先是要经过一条长形的甬道,远处有隐隐的灯光传来,可见甬道两旁设了许多房间,房门都锁着。再往前有“叮叮”的铁器撞击声。突然出现一个几十丈见方的场地,堆放了许多崭新的兵器,各式刀枪剑戟,弩车,火药,甚至陌刀,陌刀的打造至少需要三年时间,而且很难成功。足足可见眼前这伙人的狼子野心,其聚集时间之长 ,势力之大之强,足以匹敌一个帝国。再往前传来铁器撞击之声,那样的所在不用说也知道就是他们的兵器制造场了,两人不经爆出一头冷汗来。
他俩不敢逗留太久,决定原路返回。当两人来到当时不小心触碰开关跌落下来的地方,四处探查竟一时找不到出口。正着急着,西北角咔嚓一下泄进一道光,天花板打开了一个口,徐徐降下一个软梯,先前那个熟悉的声音说:“二位上来吧。”两人不及多想,横竖出去了好过被关在里头。
两人满腹狐疑地走了上去,却发现上面没有人,云秋按了墙上的机关,地面的石块慢慢合拢来。然后两人畅通无阻地走出洞穴,那个中了飞针的棍僧酣睡依然。云秋心里暗道:好险,若是棍僧醒了还真是麻烦,当时他们并没有算好迷药发生作用的时间,只是觉得要速去速回。云秋凑近看了看,抽了抽鼻子,指着酣睡的棍僧对穆云说:迷药的药效竟然刚刚好呢。穆云怂怂肩说:“可不,谁知道呢?”
两人到了禅房松了一口气,才发觉已累到虚脱,于是分别上床倒头便卧,鼾声雷动。
卯时三刻,云秋的鼾声戛然而止,他对着黑暗说道:“外面的朋友既然来了一阵子,就请进来吧。”说完,他起身开了门。门外的人闪身进来,随手关了门,“扑通”一声跪在云秋面前。借着窗外还未退去的月光,云秋看到一个满头青丝,面如皎月的女子,满眼殷切地望着他。
云秋犹疑地扶起来她来问:“你是那个小沙弥?”女子点了点头说:“小女子名唤碧月,和父亲以及两位师兄半年前到玉圣山采药,不小心知道了玉圣寺的秘密,父亲和师兄为了掩护碧月逃跑被抓。幸好父亲因为懂得医术被留了下来,两位师兄身强力壮被叫去打造兵器,几次逃跑不成,都被抓回,不仅食不果腹,还常常被寺中假和尚殴打。都是父亲忍辱负重,苦苦哀求才免于一死。碧月心急如焚,为了救父亲和师兄女扮男装,却一直没有找到时机,今日有幸遇到二位公子,猜是官府中人,希望二位到时能放过父亲和两位师兄。”接着碧月又重新跪下给云秋磕了三个响头。云秋赶紧拉起她来道:“今夜幸遇一位侠士相助,想必是你的父亲了?”见碧月使劲地点点头,云秋心里顿时有了主意。对着碧月的耳边如此这般交代了一番。碧月坚定地点点头,拿起地上的头套,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又变成了那个俊俏的小沙弥 ,闪进了夜色里。
穆云早就醒了,只是怕吓到碧月,没有吭声。云秋把计划告诉了他,两人又仔细合计了几遍。穆云从随身携带的书箱里变戏法似的抓出来一只灰色的鸽子,把一个小小的竹管绑在它的细腿上,又从它喙上取下一个小如拇指状精致的铁罩说:“抱歉了,鸽兄,到了那边你就可以畅所欲言啦。”鸽子的嘴似乎因为铁罩罩久了都麻了,张了张并没有发出声音来。穆云接着又给喂了几颗玉米粒。然后把它从窗口放飞了。
第三日深夜,玉圣山寂静的夜里魅影重重,阵阵淫荡的笑声狂语时起时落,丝竹,碰盏声不断,陷落在温柔乡里的人们依然奢靡缱绻,豪掷千金。碧月提着一个大食盒,精致的糕点以及美酒里面加了足够的川乌,寻欢作乐中的人们加快进入了微醺状态。正中央稍高处坐着一位光头六旬老者,满脸踌躇满志的颜色,不停地把玩着手中一只稀有的夜光杯,享受着身旁一位妖娆女子地投喂。偶尔闪过的眼神隐含着杀气。
碧月端着酒壶走进他的身旁,那老者借着酒劲一把抓住碧月的手,口中含糊说道:“好个清秀和尚,好面生啊!”碧月被抓住的手颤抖着,惊出一身冷汗。幸好那厮已经被投喂了含有川乌的糕点。那妖娆女子一把拉住他的手,对着碧月使了个眼色,碧月趁机挣脱了开去。
不料了因知客行色匆匆地跑来,近身上前对着老者一番耳语,碧月认真听,隐约听到了因说兵器场那边有人闹事。知道父亲和师兄们已经开始了救人行动。看那老者起身欲走,碧月急得不知所措。
恰当时,林中几声凄厉的猫头鹰叫,接着一声高昂的“圣旨到。”满山的大军如天神压境,喊声震天,逶迤而来。火光映照着禁军的铠甲闪着冰冷的银光。那老者的右手欲拍向身后的椅背,却被躲在树丛中的穆云疾如闪电般的铁盾击中,椅子下面逃遁的入口来不及完全开启。
云秋闪身出来,单手往自己脸上一抓,一反原先的病弱,露出一张极致英气的脸庞。他高声道:“赵太子殿下,别来无恙?”那被称为赵太子的老者虽知道大势已去,犹左右撕扭作负隅顽抗。云秋指着穆云问他:“你可知他是谁?“是谁?谁家黄口小儿。”云秋道:“穆家小爵爷。”赵太子听到“穆家”二字顷刻间像泄了气的皮球,面如死灰道:“昔日父王因穆老侯爷下狱,今日我又落到穆家小儿手中,果真是天要亡我赵家。”说完乖乖束手就擒。
原来前朝赵太子在新帝登基的前夜不知所踪,当朝派人深入民间打探多年,未有所获,不料竟藏匿在玉圣寺中,天子脚下。多年来无恶不作,强抢民女,滥杀无辜,私铸兵器,妄图光复他赵家王朝。
幸好柳云秋和穆云联手一举端了赵太子的魔窟,铲除了一大帮恶人。救出了被奴役多年的百姓及碧月一家。碧月的父亲因立了功,兼医术高超,被柳云秋荐入了太医院。而碧月则被指婚给了柳云秋。
然而,江湖的风雨从来就没有消停过,边塞又传来匈奴进犯的消息,朝中又有人趁机勾结匈奴企图颠覆王朝。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穆家年轻的爵爷穆云需要建功立业,他还需要历练,他又将和升了千牛卫的柳云秋一道携手迎接新一轮的狂飙雷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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