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维说:“昔人论诗词,有景语、情语之别。不知一切景语皆情语也。”景语也好,情语也好,都和看到此景此情的人密切相关。倘若我们能将景语情语的浸润与辨析,延伸至“美育”的层面,让看到此景此情的人有美好的感受、体验和创造,或许,我们就可以这样说“一切情语皆美育”。
时下,我们用“五育并举”作为一种教育目标,难免有人会问:“‘五育并举’四个字中哪一个字实施起来最难?”相信回答“并”字的居多。现在,我们又换成了“五育融合”。其实,不管是“并举”,还是“融合”,“美育”都可以且应该成为五育的润滑与串联,它们都可以通过“美育”来促进并呈现。
然而,美育,不是单纯的美术教育,作为学校来说,学校的人、事、物,以及人、事、物构成所有的画面都应该是美育,即学校的一切“景语和情语”都是美育,才能真正实现“五育融合”。
用“心”感悟,生活之美
唐代大画家张璪说:“中国美学有八个字:外师造化,中得心源。” “造化”就是生生不息的万物一体的世界,亦即“自然”。“心源”是说“心”为照亮世界万物之源,世界万物就在这个“心”上映照、显现、敞亮。所以,美育需要从“自然”的“景语”出发,用“心”感悟那些“情语”,那些生活之美。
时针回拨到2021年1月7日早上7点50分,雪花到访,我值周。站在校门口检查学生的健康卡。
有雨棚,但宁愿站出来一些,或者将胳膊伸在外面,想要接住偶尔飘落的雪花。因为是偶尔,所以像是碰运气,买彩票中奖一般,有雪花飘落在胳膊上的时候,那种纯净就像飘进了心房得到融化。等你还未分辨出它到底有几瓣时,它已经化成水滴凝结在衣服上。
每一个经过我面前的孩子,我之前会主动问候:早上好!看着飞舞的雪花,我将问候语改成了:雪花快乐!能听懂我问候的孩子,露出笑意,不能听懂我问候的孩子,兀自离开,但这不妨碍我的表达。
一小男孩说:“我舔到雪了。”
啊,舔到雪了,那一定是仰着脖子,等雪花“入口”。看,小朋友就是比我玩得高级。正如一位同事所说——当你看到雪没有情不自禁张嘴的时候你就已经失去了童真。
我问:“雪花是什么味道呢?”
回答:“雪花是白的味道。”
什么?白的味道?白不是描述颜色的吗?或许,无法言说的都用“白”来形容吧。
于是,我的问候语又变成了“雪是什么味道”。
这个问题,大部分高年级的孩子只会和你认真的玩,因为他们会很直白地告诉你——雪没有味道。低年级的孩子才会和你诗意的玩。
一个小男孩说:“雪是冰的味道。”对哦,那种凉凉的感觉就是冰的味道。
一个女孩说:“雪是草莓味的。”这个想象丰富,那片雪花是不是可以叫做“草莓雪”呢?
有的孩子会被我的问题愣住,因为我是一边检查健康卡,一边和他们说话,他们也不会停留。愣住的孩子,我会马上让他走了好啦。
一个女孩说:“雪是香水味。”香水味?难不成是闻到了我身上的香水味,哈哈。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