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虫
临下班时，同伴给我打电话说他和他同事在家等我，让我早点回去。我这才想起昨天晚上他给我提的这一茬儿。
谁知道回家的路上竟遇到堵车，怎么挤地铁也挤不进去，眼睁睁的看着地铁过去一趟又一趟。天知道，今天是怎么了。也没有下雨也没有刮大风，就是这次地铁的人明显的比往常的多了很多。
正在排队等车，同伴打来电话又催了一遍，他说他同事还有事着急回去。我说这个点就是我打车回去也是堵的要死，打车也是白打。同伴说再等等你，再不来他就不管了。
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就算他不催我，我也想赶快回去，恨不得自己生出一对翅膀，会孙悟空的腾云驾雾，他着急，我比他更着急。可是，着急又有什么用。
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挤上去，不能再错过。地铁眼看就要进站，我看见前面排的队一动不动，只好心一横，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里挤，大家你挤我，我挤你，这个时候就顾不上怜香惜玉，也顾不上是帅哥还是美女，见缝就往里钻。我已经无法排队了，心里不停地说对不起了各位，我心里刚说完，不知道被谁一下挤了进去，可是地铁门要关，我就站在门口，幸亏我个子高，我扒着门上面凹凸不平的地方，门关上，脸贴在地铁玻璃门上，荣幸地被地铁载走。我动也无法动，只剩鼻子呼吸，眼睛转动，其他的都是神游太虚。
还好，五分钟后就有人下站，不过又不敢下去，一下去就上不来，门外面又排了左右两侧长长的队，一见那场面，就忍不住头大。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自己忍受过来的。之前还没觉得什么，现在竟然觉得特别可怕，比见了老鼠，苍蝇还恶心。
过了两站，总算人开始往下大批大批的往外涌，像即将上岸的浪花，拍打着海岸。我也被势不可挡的浪潮推了出去，站在一旁，等人下去后才上车。同伴又打电话催我，我说还有六站地。同伴语气听上去很生气，不过他抱怨几句挂了。
我刚要上楼，同伴正和他同事下楼。正好在等电梯的大厅遇见，再晚几秒，我们就错过了。虽然是看房子，可我总感觉像是相亲，我们互相打量一番。我和同伴往外送他，不过我和他说了我的生活习惯，他也说了他的生活习惯，我和他表面上听上去很合得来，他也很满意，不过他说他不愿意和我一张床，委婉地说如果两张床就好了。我刚想说要不再买一个小床，你睡大床我睡小床，同伴手拽了我一下衣角，暗示我不要说话。我只好说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我也考虑一下。
送他走后，同伴一脸不悦说怎么才回来，原本打算看完房子带你去吃饭看个电影打个台球，这下只能吃饭了。我知道自己疏忽大意了，不过也算我点背，没想到会这么堵。我急忙向他道歉，同伴也没再说什么。他叫了一辆车，说去附近的商场吃饭，你看想吃什么。
到了商场，看了一家又一家，他让我决定吃什么，我实在不知道吃什么，正好呷哺就在我们面前，我说要不就吃呷哺，吃什么都一样，反正这里基本上都吃过，再吃也吃不出什么花儿。
他一听也没反对，决定在呷哺吃饭。他要了一个鸳鸯锅，我刚想说两人吃大锅浪费，他就说还有一个人，一会儿就到。我说谁啊，他也不看我说一会儿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心想不会是方小舟吧，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大可能。我纳闷的看了一眼同伴，同伴不慌不忙的点菜，还问我想吃什么，就像他什么也没发现。我知道就算我问了也问不出来，他想说早就说了。点完菜，服务员先上了两杯饮料，他笑着看了我一眼，完全没了刚才的怒气，说：“刚才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说话吗？”我不解地问为什么。他说：“他事儿太多，你没来之前他就说这儿不好说那儿不好，一个大老爷们比一个女的还矫情，我就不想让他和你住。我担心你和他住一起，肯定是你让着他，他吃不了亏，你肯定吃亏。他又不像我，没有包容心。不过话没说死，我也没和他定下来，我就是给你一个建议，至于你怎么决定，那是你的自由和权利。你不会怪我吧？阿杰？”
“怎么会怪你，我知道你不会害我。”我刚说完就看见对面走来一个女子，白衣飘飘，长发及腰，清新淡雅，就像一朵栀子花，纯洁无瑕。我一时看呆了，竟然无法收回注视的目光。她微笑着朝我走来，我差点从座位上站起来。
同伴向她招手，她冲着同伴浅浅一笑，从头到尾，她没有看我一眼。我意识到自己失态，急忙低下头。“小舟，几日不见，更加不一样了。”同伴笑着说。
我心里暗骂自己，暗骂同伴，早知道我就换一身衣服。这次，我觉得自己特别丢脸。“我坐哪里？对不起，我来晚了！”
“你坐阿杰旁边吧！”同伴说：“一会儿，你可要自罚一杯，不过你可以找人替。”
我感到方小舟坐我旁边，我抬头看她一眼，她只顾和同伴说话，完全忽略我的存在。我心想暗骂自己活该，脸烧的慌，也不知道脸成什么颜色了。“阿杰，你脸怎么了？怎么那么红？”同伴笑着对我说。糟糕，看穿别说穿啊，我真想自己会隐身术或者变成一只苍蝇飞走。我窘的不行，说：“哪有？我怎么感觉不到，可能这里温度太热了。”
“要是热，就把外套脱了！”
我不自在的把外套脱了，偷偷看了一眼方小舟，方小舟转过头去像没看到我，看着四处。“小舟，你想喝什么，我们点的都是饮料。酒喝吗？吃完饭，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喝个痛快。你没异议吧，阿杰？”
我还没说话，方小舟说：“饭我看在你面上吃就吃了，酒就算了。我还有事儿，吃完饭，我就得回去。”
“去干什么？比和我们玩还重要？还有比我们更重要的人吗？”
“你以为你是老几啊，给你点好脸色，你就不知道几斤几两？我还有比你们更重要的朋友等我，我来呢是情分，看在往日你照顾我的情分，不来我也没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
我听着这些话，像是句句在敲打我的心，像字字扎在我心上，像在我心上钉了一个又一个铁钉。
“那人谁啊，我怎么不知道？”
“凭什么你要知道，凭什么告诉你，你是我什么人，男朋友？丈夫？哥哥？”
“你是不是吃呛药了，一说话就满身的刺儿，不愧是玫瑰扎手啊！”同伴喝了一口饮料，看着我说：“阿杰，小舟来了，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见到她，要和她在一起，人来了，你怎么把人家晾一边，一句话也不说？”
我给同伴使眼色，他假装什么也没看见，直到说完最后一个字。我不得不在桌子底下伸脚踹他。“你干嘛？”方小舟瞪着同伴生气地说。
同伴一脸无辜的说：“我怎么你了？”
“你踢我干嘛？”
“不是我！”
同伴看着我说：“阿杰，你干嘛踢小舟？”我真的第一次觉得他聒噪，像麻雀叽叽喳喳个没完没了。看来，真的有些人死于话多。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我朝着方小舟说。
“我渴了！”方小舟朝着坐在她对面的同伴撒娇道。
“想喝什么？”
“白水！”方小舟淡淡地说。
同伴叫服务员送来一杯热水，又给方小舟倒了一杯。我心里很不是味，像喝了一大瓶醋。
服务员把菜一口气全部上齐，同伴往里开始放菜。两个锅放了不少肉。他说：“小舟，你吃辣还是不辣？”
“不辣！”
“巧了，阿杰也不吃辣，你俩能吃一块去。”
我悄悄看一眼方小舟，方小舟说：“是吗？可惜，”
“可惜什么？”
“不说了。”
“你说说，可惜什么？”
“吃饭吧，吃完饭，我就回去了，我男朋友还在家等我。”
我一听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夹的菜一不留神掉在了身上，正好掉在裤子上。
“阿杰，人家小舟有男朋友，你激动什么？你也赶紧找个女朋友吧！”
“闭嘴吧你！就你话多！”
同伴不说话了，方小舟坐在一旁像什么也没听见。这顿饭吃的大家心情都不好。
同伴给我使眼色让我和方小舟说话，我假装什么也没看见。既然她有男朋友，我就不打扰她了。我什么都给不了她，只要她开心就好。同伴见使眼色不管用，又用脚踢我，我知道是他故意的，就是死活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他最后放弃，什么也不管了。
“你要走了，我也没什么送给你的礼物，朋友一场，可能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方小舟一边说一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精致小盒子推到同伴面前，说：“送给你的小礼物，祝你前程似锦，心想事成。”说实话，我都嫉妒同伴了，方小舟都没送给我过礼物，我忽然想起来，我穿了方小舟买的一身衣服，到现在还没向他当面道谢，还没有还给她。忽然之间，我感觉无地自容。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忽然间明白，方小舟对我真的很好。可是今天晚上一看，我又觉得自己想多了，自作多情，她对同伴也很好啊，也不是对我一人好。
同伴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款精致漂亮的打火机。他笑着打了一下，说：“甚合我心，谢谢你，小舟！”相比方小舟，我什么礼物也没给同伴买，感觉自己特别不在意他。
吃饭期间，同伴要去洗手间。我一看就剩我和方小舟，也说要去。同伴说一个一个来，不让我去。我和方小舟坐在一起，她不看我只低头吃饭。我也想没话找话说，却发现太难了。话到嘴边，就是张不开口。我夹了一小盘菜，特意夹给方小舟的，犹豫到底该不该送到她面前。她对我就像陌生人，不看我，不和我说话，也不理我，全程只和同伴有说有笑，眼里都是同伴。我真想狠狠揍一顿同伴，暴揍他一顿。过了好长时间，同伴才回来。他说他肚子疼，就出来的晚些。我知道他是有意躲开，可是他还不如不躲开，要不然不会更尴尬。
“阿杰，你还去洗手间吗？要去赶紧去！”
“我去！”我以为方小舟会主动给我让出位置让我出去，她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同伴给我使眼色，我硬着头皮，说：“麻烦方小姐，让一下，我去一趟卫生间。”
方小舟这才给我让出一个位置，我慌慌张张就走了。像逃兵一样，溃败不成军！
我回来的时候，同伴和方小舟两人有说有笑，见我回来，立刻什么也不说了。我感觉自己一晚上做了什么事儿，就是来当他俩的电灯泡来了。当了一晚上，散场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作用。
吃完饭，同伴坚持带我们去喝酒。方小舟却坚持要回家。同伴不好再挽留，掐了一下我胳膊，把我推到方小舟身后，示意我挽留她。一晚上，我一句话也没说，一句没对方小舟说话。她太耀眼了，我不敢看她，更不敢和她说一句话。如果没有那一晚，可能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可能我们的关系要比现在要好百倍，千倍，万倍。我好生懊悔自己那晚为什么那样做，为什么不坚持到底，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做单纯的朋友多好。
“小舟，阿杰有话对你说。”同伴狠狠推我一下，我差点撞到方小舟。
“什么事儿，说吧！”方小舟不经意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别的地方。
“我——”
方小舟漫不经心的样子，让我说不出一句话。“他说他很爱很爱你，非要和你在一起。”同伴在身后实在看不下去替我说到。
“对不起，承蒙错爱，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他对我很好！”
“是吗？”我觉得自己的说话声音明显颤抖了几下，像是要哭了。我努力控制自己情绪，说：“那我恭喜你了！”方小舟说：“谢谢！”
我看着渐行渐远的方小舟，心痛地说不出一句话。她的身影越拉越长，延伸到我的眼里，胸前，心上，把我整个人笼罩在她的影子里。我感觉自己得了心脏病，上气不接下气，我觉得自己要死了，马上要死了，浑身无力。
“笨！真笨！我都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同伴走到我身旁，冲着我小声吼。他实在看不下去，说：“猪都没你这么笨！”说完，他就去追方小舟。
我心痛的蹲在地上，直捶自己胸口，仿佛心口有一块大石头又闷又重，捶几下就会好些，捶几下仿佛就能把大石头锤成碎石。我的眼泪也不知何时飞了出来，像下了一场大暴雨。
不知多久，突然有人递给我纸巾，我以为同伴，说：“你说的对，我就是笨，笨成猪，比猪还笨，我要是不笨我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心里这么难受！”我没有接过纸巾，任凭眼泪肆意流淌，给它自由。
“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不亲口告诉她？”
“我不敢，我怕我配不上她，我怕她拒绝我。”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一看是方小舟，急忙站起来，双手直接抹掉眼泪，心想真丢人。
“你怎么不说话了？成哑巴了？”方小舟看着我不动声色说道。
我再也不装了，再也不隐藏自己真情实感，上前紧紧抱住方小舟，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含糊不清地说：“不要离开我，小舟，我不能没有你！”
方小舟紧紧地抱着我，说：“不会的，我不会离开你，除非你不要我！”
“我死也不会放开你，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这辈子我就跟定你了！你休想甩掉我！”
“阿杰！”方小舟温柔的说：“有一定，你会真正懂我的！等你懂的那一天，你再说这些话。”
我以为自己哪句话说错惹她不高兴，说：“我哪里说错话了，你告诉我，我改，改到你满意为止！”方小舟松开我，说：“我没你想的那么好，如果你真正了解我以后，一定不会接受的，我不想告诉你这些，又不想看你难过。”
“方小舟，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我终于说出这句话，如果再不说，我真担心有一天方小舟是别人的，站在别的男人旁边，永远属于别人而不属于我。
“阿杰，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这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你骗我！骗我！”我注视着方小舟的眼睛，盯着她的脸。
“我没骗你，就是因为我不想骗你，所以才告诉你这些。”
“我不相信，绝对不相信！”
方小舟不说话，转身就要走。我从后面抱住她，不让她走。
“放开！放开我！”方小舟一边挣扎一边吼。
“不，我不会放开！”
方小舟不再挣扎，她安静的站着，变成了一个冷冰冰的人，我不由松开，看着她一步一步离开。
“方小舟，我恨你！”其实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方小舟，我爱你。我以为方小舟能听懂我话里的意思，可她却什么都没听懂，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真的不相信她会这样对我，她对我这么好，她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女人，她就像我的妈妈，关心我，照顾我，无微不至，面面俱到，生怕我受半点委屈。可是她又和我的妈妈不像，我没想到她会如此绝情，说走就走，说放手就放手。
我声嘶力竭地喊方小舟，方小舟始终不回头。
同伴从前方往回走，他见我的样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一口气，说：“我们回去吧！”我说：“现在你满意了吧，高兴了吧！”我现在六亲不认，恶狠狠地看着同伴。同伴惊讶地看着我说：“神经病，是她自己说的，不是我教唆她这样说的。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和她当面对质，到底是她的主意还是我的主意？”
我无视他的话，直接往回走，他害怕我死心眼一时想不开，一直在身后跟着我。我走在一栋楼上，直接上去，到了顶楼，他害怕我跳楼，急忙跟过来。我站在栏杆处，说：“你不要跟着我，我现在很乱，我不想看见你，更不想听见你说话。你现在说一个字，我听见都心烦。”
他低头一笑，像鬼魅，像嘲笑，像不以为然，说：“你了解方小舟吗？真正懂她吗？”我不明白他想说什么，就说：“你想说什么直说，我不想听你废话，更不想听你污蔑她，随意践踏她的尊严。”
“你把我看的太高尚了，我没那么伟大！方小舟需要钱，你有吗？据我所知，她需要很多很多的钱，你给不起她，就算你卖肾卖心脏，也不够她花。”
“她不是物质的女人，你胡说！”
“胡不胡说，你可以打电话问她，你不敢问，我可以问，现在我就可以当着你面打电话。”同伴说着就要掏手机，说：“也好，她说总比我说更让你认清现实，省的说我拆散你们这对苦命鸳鸯！”
“不，你不能给她打电话！”我大声阻止他。
“你怕了？害怕我说的是真的？”
“我没有！”
“你有！你就是怕了！我让你看清她的真面目，你就会对她彻底死心。你和她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如果我说错一句话，有一句冤枉她的话，我不得好死，天打雷劈！”
我不说话，同伴接着说：“你做好思想准备，我怕吓着你！”
我惊恐地看着同伴，不知道他说出什么话，什么难听地话。
“你听好了，我只说一遍。”我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一个字，又害怕听到不该听到的字眼。
“她去那里就是去卖，你不要把她想的太高贵。你被她骗了，知不知道？她给我说她需要一大笔钱，我问她多少，她不说她说她怕吓到我。我问她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她说她要还债！我说换什么债，她说还命债！她杀过人你知道吗？她没给你说过吧，我猜她也不会告诉你。她堕了好几次胎，她还让我和她去过，她可能再也不能生育了，说她总是堕胎导致的不良后果。当时她听完竟然没有任何反应，她不哭不闹，休息几天，又出来卖。你还愿意娶她吗？这就是你心中妻子的形象，就是你心里爱的死去活来的女人。值得吗？你不嫌她脏吗？不嫌她恶心吗？你看看你喜欢的是什么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滚！你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我朝着同伴吼道。我四处找东西，却什么也没找到。我当时听完杀人放火的心都有了。同伴点燃一根烟，说：“你可以打电话亲口问她！”
“就算她是，也是被人害的，被你们这些不要脸的男人害的！”我想找一根棍子或者石头，我绝不手软打他。
“你不用急，也不用恼我，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今天她送给礼物，就是因为我帮过她，陪她去了医院。阿杰，我真不该带你去那种地方，更不该让你和她认识。你值得更好的女孩儿，即使你随便找个，也比她好一百倍。她配不上你，真的配不上你对她纯真的爱。实话告诉你，她送给我的礼物，我一点也不想要。如果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我早就拒绝她了。”同伴说完掏出来就要往远处扔。
“你不要给我，不要扔掉！”
“顾杰，你醒醒吧！我看你真的是疯了，我真不知道她对你做了什么，把你迷的五迷三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说什么。”同伴说完就要往外扔。
“如果你扔掉，我会恨你一辈子，永远也不会原谅你，老死不相往来，别说我们曾经住在一起，更别说我们是朋友。就当我们从没见过面，就当我不认识你！”
“你就是个疯子，顾杰！我没法和你沟通！”同伴说完就要走。
“我走了以后，自己照顾好自己，我再也不能和你这样推心置腹说话了。做决定之前，你都要考虑好后果，不要后悔。没人为你做的决定买单，只有你自己。我走了，你好自为之！如果你放不下这个心结，永远一事无成！”
同伴说完就要走。
“你等等！能把她给你的打火机送给我吗？算我求你最后一件事儿。”
“我拿着也没什么用，我怕我女朋友看见误会，你放心吧，我不会要她的东西。我会给你放桌子上，以后是好是坏，就看你自己的运气吧！”
同伴说完头也不回走了。
我再也绷不住，顿时软成一摊泥，靠在栏杆上。我觉得我的天塌了地陷进去了，海枯了石头也烂了。我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噩梦，梦想来一切都会恢复如初。
可是，真的能恢复如初吗？我看着远去同伴的身影，心里明白，爱一旦受到伤害，将会永远无法愈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