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似水流年1(连载)

生活中总有很多瞬间,让人恍惚不已。或是美,或是空,或是呆亦或是无奈之余的一声叹息。。。

那年我18岁,高考落榜,在一复习班就读。教学楼盘在一座风景秀丽的半山上,而复习班的教室又位于6楼,所以从窗户望出去可以看见很远的风景。当时学校有午睡的习惯,但我从没睡过,我发誓一定要考上。总希望利用多余的时间看下书,做卷子。于是等同学们都回宿舍睡觉的时候,我自己一个人关在教室里看书,做习题。不光中午,晚上也躲被窝里,偷偷打着手电筒看。我发誓上学这么多年特么从没这么努力过。身边玩的好的同学朋友都被录取了,自己怎么也要考上心仪的大学啊。一天,我照样在空旷的教室做习题,抬头的瞬间,看见窗外视野极远处有一缕浓密的白烟,缓缓升起。于是扔下函数,靠在桌椅后背,手放脑后,耐心的观察白烟的去向,看见它们不断的涌出冒出,飞升,又不断的被风吹散,吹远,最终消失于无形。当时我只觉,好美。很多年后再想,也许所谓人的命运或关联也就那样了吧。。。

我五岁上的幼儿园,六岁一年级,七岁二年级,八岁三年级,那时候真是无忧无虑的快乐日子。在我们村有很多跟我差不多大的小伙伴,都有各自的绰号如钢盔、鸡公、长奶奶、季美子、二妹子、丽娃子,我们都差不多大,稍大的有军哥,胡子哥和我姐。我跟钢盔和鸡公最亲,因为我们三的房子就挨在一起,一个右边,一个后院。况且三家,拉长点都是亲戚。有时候我们一大院子的人会一起玩游戏。比如过家家、扮演角色等等。都是小孩子游戏。白妹家虽然也跟我们几个不远,但因为她是另外一个队的,所以我们都不怎么跟她玩。除此还有个原因就是,她爸爸曾经做过牢。但即使如此,谁没犯过错呢。她家经营着一家面厂,平时打米磨面,附近村的都来。我现在都能回忆起里面面灰的味道。每次老妈去打米磨面我都跟去,除了想帮帮忙,也想看看机器怎么转的。我不喜欢她的还有个原因是小时候,不知为什么,我们经常打架。有次我们俩扭打着滚下坡,幸好下面都是草。但我们爬起后,又开始追着打,我追上她,把她摁在农田里,然后把一坨泥巴往她嘴里塞,塞完后,我就吓住了,想自己惹祸了,于是拔腿就跑。跑了很远后,看她爬起来,就抄小道回家了。我们知道她肯定是回去告状了。果不其然,她妈马上拉着她出来了,兴师问罪。往往是我还没说出口,鸡公就站在我前面帮我开始理论了,鸡公很会拔事,于是扯着扯着这事就没了。我很开心童年有两个一直站在我身边的小伙伴鸡公和钢盔。

鸡公。他只比我小几个月。年年春节回家,都想看看他。看他的房间是不是灯还亮着,楼上是不是有他的身影。在他家楼上可以看见我家的院子。有时印象中我们总是这样,他蹲在楼上,我拿着拖把站在楼下,聊天,说着玩笑。老妈来来回回洗着衣服。阳光穿过核桃树暖暖的照着。为什么我对他很好感,因为小时候他对我很好。谁欺负我,他都站在我前面。虽然我们两家的关系也不咋的,但我们觉得那是大人的事。鸡公家里他五口人。一家人都很宠他,尤其是他的婆婆、可以说他是家里的小皇帝。他的婆婆也就是我的幺婆,很强势也很厉害阴险,是家里的掌权者。他常常跟周围邻居吵起,与我的婆婆当然也无吵不欢。今天谁偷了我的鸡,谁遭天谴。明天谁打了我的狗,我咒你全家不得好死。可是他对孙儿鸡公很好,也许想到这可是唯一的根吧。为了筹钱给鸡公在城里买房,天天卖力的干活,恨不得使出全身的力气。对我去她家找鸡公玩,她也开心。虽然闭不了被她问东问西。鸡公的家外面看起来很大,走进去一看不知为什么却感觉狭窄。可惜我们只一起念到小学,因为小学还没毕业,他就被他爸妈弄去什么武打学校了。听说学那个赚钱,于是一去几年。期间,也没见他回来过。他回来时,我已经在读高中。所以对他小时候的印象就是头带贝雷帽,站在楼上,练习平衡木的小小孩。永远可爱。四年级的时候,他坐我后面,同桌是个很凶的女的。两人常常闹嘴,鸡公被那女的捏耳朵,痛的龇牙咧嘴。想起他那样子我都想笑。鸡公倒不是怕,只是不跟女斗而已。或者他暗恋着那女的。我一直怀疑。那女的后来成为了我的朋友,并于14年结婚。再说鸡公从武校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在读高中。看他,明显长壮了,也许是武术练的。但除去壮,还是一脸稚气。鸡公并没一直走武术的路,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离校几年,对学校也许很陌生了吧。再读也不可能,后来他被弄去广州跟师傅打工了,好像修水电。又是一两年不见,再回来的夏天,我高考再次落榜。那个散着炙热阳光的闷热午后他骑着摩托把我和行李托到镇上的学校,一路上都是凉爽的风。补习的两百押金是老爸说狠话丢到地上我捡起来的。貌似我还立了生死状。那个夏天我突然发现鸡公长高了,脸上布满了青春痘。生命开始呈现出轮廓。后来关于他的一切我都是只是听说。每年春节回去,都会向身边亲人打听他的信息。听说他家里给他在城里买了房,听说他结婚了。听说他有小孩了。生的女娃。听说他很少回来。听说…不过在我眼里他永远是那个在阳台翻来翻去戴着小呢帽的小小孩。后面大学毕业工作忙碌我回老家的时间也并不多,我们很久没见。再次看到他是在我回门宴上,我跟家人站在酒店门口迎接宾客,他从远处急匆匆赶来,塞给我一个红包,说了祝福的话后,称家里还有事就急匆匆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慢慢变小消失在尽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对于鸡公没把书读完,我一直对他爸妈存在记恨。而这种记恨又是我无能为力的。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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