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芷曜光 第二季 第八章

该小说仅为虚构,切勿模仿,请树立正确的价值观。

《蘅芷曜光》第二季 第八章 香笼囚骨梅,妆锁镜中魂

地下室的无影灯,惨白得像一层丧布,将江沐蘅蜷缩的身影,映得纤毫毕现。

她醒来的时候,四肢像是灌了铅,沉重得抬不起来。脑袋里昏昏沉沉的,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密密麻麻地扎着。喉咙里干得发疼,每咽一口唾沫,都带着一股子铁锈般的腥甜。

她微微睁开眼,视线模糊得厉害。眼前是晃动的人影,是冰冷的不锈钢手术台,是铁栅栏后那些空洞麻木的眼神。

“醒了?”

一道温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这声音,曾经像春风拂过湖面,让她觉得温润妥帖。可现在,却像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她的耳廓,钻进她的骨头缝里,让她浑身发冷。

江沐蘅猛地偏过头,看到了陆景渊。

他依旧穿着一身熨帖的白色西装,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他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正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下午茶会。

“感觉怎么样?”陆景渊将水杯递到她的唇边,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那支药剂,副作用有点大,委屈你了。”

江沐蘅的身子,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猛地偏过头,避开了他的手。水杯里的温水,晃出几滴,溅在她的脸颊上,冰凉刺骨。

“滚开!”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被砂纸磨过,“陆景渊,你这个魔鬼!”

陆景渊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他缓缓放下水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影子,像一座巨大的山,压在她的身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魔鬼?”他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划过她的发梢,“沐蘅,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是在救你啊。”

“救我?”江沐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拼命地挣扎着,想要从手术台上坐起来,“把我绑在手术台上,给我打针,这就是你说的救我?陆景渊,你疯了!你彻底疯了!”

她的挣扎,在陆景渊眼里,像一只垂死挣扎的蝴蝶,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伸出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

“沐蘅,你看看他们。”他的目光,指向铁栅栏后的那些女人,声音低沉而蛊惑,“她们曾经,也和你一样,倔强,不服输。可是现在呢?她们乖乖地听话,乖乖地配合我,活得很‘幸福’。”

江沐蘅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铁栅栏后的女人们,依旧蜷缩在角落里。她们的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没有一丝波澜。她们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麻木。

一股寒意,从江沐蘅的心底,猛地窜起,直冲头顶。

她知道,陆景渊说的是真的。那些药剂,能摧毁一个人的意志,能让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她的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陆景渊,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景渊蹲下身,和她平视。他的眼睛,透过金丝边眼镜,看着她,里面盛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我想让你,成为我的‘知音’。沐蘅,你的调香天赋,是上天赐予你的礼物。只有我,才能让这份礼物,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我不稀罕!”江沐蘅别过头,不肯看他,“我只想离开这里!我要去找曜珩!陆景渊,你放我走!”

“曜珩?”听到这个名字,陆景渊的眼神,冷了几分。他的指尖,用力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沐蘅,你怎么还想着他?他有什么好?他不过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蠢货!他给不了你想要的一切!只有我,才能给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脸上的温和,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占有欲。

“放开我!”江沐蘅疼得皱紧了眉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陆景渊,你弄疼我了!”

陆景渊的手指,微微松了松。他看着她眼角的泪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伸出手,轻轻擦拭着她的眼泪,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别哭。”他的声音,软了下来,“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我会给你,一个世界上最美的调香室。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只要你乖乖听话,只要你……忘记陆曜珩。”

他的话,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江沐蘅的心里。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充满了疯狂和占有欲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绝望。

她知道,她逃不掉了。

在这间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她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蝴蝶,只能任由他摆布。

陆景渊似乎很满意她的沉默。他站起身,对着旁边的黑衣人,淡淡地吩咐道:“带她去‘房间’。”

两个黑衣人立刻上前,解开了绑在她手脚上的束缚带。束缚带勒过的地方,留下了一圈深深的红痕,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她被黑衣人架着,踉踉跄跄地走出了手术室。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紧闭的房门。每一扇门后,都传来隐隐约约的呜咽声,像无数只冤魂,在低声哭泣。

走到走廊的尽头,黑衣人推开了一扇厚重的铁门。

门内的景象,让江沐蘅的呼吸,猛地一滞。

这哪里是什么房间。

这分明是一个,华丽的牢笼。

房间很大,布置得极其精致。墙壁上,挂着一幅幅名贵的油画,画框是用纯金打造的,闪着刺眼的光芒。地板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柔软得像踩在云端。房间的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拔步床,床上挂着水绿色的纱帐,帐子上绣着缠枝莲的图案,精致得不像话。

而在房间的一侧,竟然真的有一个调香室。

竹制的架子,原木的桌子,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香料和香具。架子上,摆着一排排精致的香薰瓶,瓶身上贴着手写的标签。窗户边,摆着几盆盛开的茉莉和玫瑰,香气馥郁,沁人心脾。

这个调香室,和她在湖月别墅的调香室,一模一样。

甚至,比她的调香室,还要精致,还要华丽。

江沐蘅的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寒意。

陆景渊,他竟然把她的调香室,原封不动地复制了下来。

他对她的了解,已经到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喜欢吗?”陆景渊的声音,从她的身后响起。

江沐蘅猛地转过身,看着他。

陆景渊的手里,拿着一件衣服。

一件月白色的旗袍。

旗袍的料子,是上好的杭纺,柔软得像云朵。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白梅图案,针脚细密,栩栩如生。旗袍的下摆,开得很高,露出两条白皙的小腿。

江沐蘅的目光,落在那件旗袍上,瞳孔猛地收缩。

这件旗袍,她见过。

在陆景渊的书房里,挂着一幅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穿着一件一模一样的月白色旗袍,依偎在陆景渊的怀里,笑得温柔而甜蜜。

那个女人,是陆景渊的亡妻。

“这是婉清最喜欢的一件旗袍。”陆景渊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他将旗袍递到江沐蘅的面前,笑容温柔,“沐蘅,你穿上它,一定很好看。”

婉清。

苏婉清。

陆景渊亡妻的名字。

江沐蘅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看着那件旗袍,像看着一件索命的符咒。

“我不穿!”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歇斯底里,“我死也不穿!”

她猛地后退一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铁门上。

陆景渊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他的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刀。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

两个黑衣人,立刻上前,死死地按住了江沐蘅的肩膀。

江沐蘅拼命地挣扎着,可她的力气,在两个黑衣人面前,渺小得像一只蝼蚁。

“陆景渊,你这个变态!”她的声音,嘶哑而绝望,“你把我当成她的替身!你做梦!我不是苏婉清!我是江沐蘅!”

“替身?”陆景渊轻笑一声,他走到她的面前,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沐蘅,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和婉清,是不一样的。可是,你们又那么像。你们都喜欢调香,都喜欢穿白色的衣服,都有着一样清澈的眼睛。”

他的指尖,划过她的眉眼,动作轻柔,却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

“穿上它。”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这是命令。”

江沐蘅看着他那双冰冷的眼睛,看着他眼底的疯狂和占有欲,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的肩膀,无力地垮了下来。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黑衣人松开了手。

陆景渊将旗袍,放在旁边的椅子上。他对着黑衣人,挥了挥手:“你们出去。”

黑衣人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铁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安静得可怕。

“穿上它。”陆景渊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温柔,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江沐蘅咬着唇,嘴唇被咬得发白,渗出了血丝。她看着那件月白色的旗袍,看着上面精致的白梅图案,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屈辱感。

她缓缓地伸出手,拿起那件旗袍。

布料柔软,却像一块烙铁,烫得她的手心,火辣辣地疼。

她转过身,背对着陆景渊,缓缓地脱下了身上的衣服。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身上,将她的皮肤,映得像雪一样白。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像一片被风吹动的落叶。

陆景渊站在她的身后,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他的亡妻苏婉清,是一个温柔娴静的女人。她喜欢调香,喜欢穿白色的旗袍,喜欢在月光下,安静地研磨香料。

可苏婉清,太软弱了。她受不了他的实验,受不了他的偏执,最终,选择了自杀。

而江沐蘅,不一样。

她像一朵带刺的蔷薇,倔强,坚韧,有着令人着迷的生命力。

他要把她,变成他最完美的作品。

他要让她,代替苏婉清,留在他的身边。

永远。

江沐蘅穿上了那件月白色的旗袍。

旗袍很合身,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领口的白梅,贴在她的锁骨上,精致得不像话。下摆的开叉,露出两条白皙纤细的小腿,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缓缓地转过身,看着陆景渊。

她的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陆景渊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很美。”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喟叹,“比婉清,还要美。”

他走到她的面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指尖的温度,冰凉刺骨。

“沐蘅,你看。”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江沐蘅别过头,不肯看他。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旗袍的白梅上,晕开了一小片水渍。

陆景渊没有在意她的抗拒。他牵着她的手,走到拔步床前。

床前,摆着一张梳妆台。

梳妆台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化妆品。胭脂,水粉,口红,眉黛,都是上好的货色。

“我给你画个妆。”陆景渊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

他拿起一支眉笔,轻轻勾勒着她的眉毛。他的动作,很轻柔,很认真,像是在完成一件稀世的艺术品。

江沐蘅的身子,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她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梳妆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陆景渊拿起一块粉扑,轻轻沾了点水粉,敷在她的脸上。他的指尖,划过她的脸颊,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

“沐蘅,笑一笑。”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江沐蘅的嘴唇,紧紧地抿着,不肯笑。

陆景渊的动作,顿了顿。他放下粉扑,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女人,穿着月白色的旗袍,脸上敷着淡淡的水粉,眉毛被勾勒得精致细长。她的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受了伤的小鹿。

很美。

却美得,让人心碎。

“沐蘅,你看。”陆景渊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你这么美,为什么要哭呢?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让你,永远这么美。”

江沐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镜中那个陌生的女人,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哀。

她不再是江沐蘅了。

她变成了一个,穿着苏婉清衣服的,没有灵魂的木偶。

陆景渊拿起一支口红,轻轻涂抹在她的嘴唇上。

口红的颜色,是正红色,像血一样鲜艳。

他放下口红,看着镜子里的她,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真美。”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痴迷。

他拿起一把梳子,轻轻梳理着她的头发。他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将她的头发,梳成一个精致的发髻,发髻上,插着一支玉簪。

一支和陆曜珩送给她的,一模一样的玉簪。

江沐蘅的身子,猛地一颤。

她看着镜子里的玉簪,看着那支雕刻着海棠花的玉簪,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曜珩……

她的曜珩……

他现在,在哪里?

他是不是,在找她?

他是不是,已经知道,她被陆景渊囚禁了?

陆景渊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他拿起玉簪,轻轻转动着,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这是陆曜珩送你的?”

江沐蘅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咬着唇。

“真丑。”陆景渊嗤笑一声,他拔下玉簪,随手扔在地上。

玉簪撞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然后,断成了两截。

“不!”江沐蘅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猛地扑过去,想要捡起地上的玉簪,“你这个疯子!你赔我的玉簪!”

陆景渊死死地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动弹。他的眼神,冰冷得像一块寒冰。

“沐蘅,”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忘记陆曜珩。忘记他送你的一切。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江沐蘅拼命地挣扎着,可她的力气,在陆景渊面前,渺小得可怜。

她看着地上断成两截的玉簪,看着那支承载着她和陆曜珩所有甜蜜回忆的玉簪,心,像是被生生撕裂了一样,疼得她几乎要窒息。

陆景渊松开了手。他走到房间的角落,拿起一条铁链。

铁链是用精铁打造的,闪着冰冷的光。铁链的一端,是一个精致的铁环。

他走到江沐蘅的面前,蹲下身,目光落在她白皙纤细的脚踝上。

“沐蘅,听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量。

江沐蘅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看着那条铁链,看着陆景渊那双冰冷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惧。

“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陆景渊,你放开我!”

陆景渊没有说话。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脚踝。

她的脚踝,很细,很白,像一截温润的羊脂玉。

他拿起铁链,将铁环,缓缓地套在了她的脚踝上。

“咔嚓”一声。

铁环锁死了。

冰冷的铁链,缠在她的脚踝上,像一条毒蛇,死死地咬住了她的骨头。

江沐蘅的身子,软倒在地。她看着脚踝上的铁链,看着那冰冷的铁环,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陆景渊……”她的声音,嘶哑而绝望,“你放我走……求你了……”

陆景渊蹲下身,看着她。他的眼神,带着一丝怜悯,却更多的,是疯狂的占有欲。

“我不会放你走的。”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沐蘅,你是我的。你永远,都别想离开我。”

他站起身,走到调香室的桌子前。他拿起一张纸,一支笔,走到她的面前,将纸和笔,放在她的手里。

“写吧。”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把你最得意的香方,写下来。”

江沐蘅看着手里的纸和笔,看着陆景渊那双冰冷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屈辱感。

她死死地攥着笔,指节泛白。

她不能写。

她绝对不能写。

那些香方,是她的心血,是她和陆曜珩的回忆。

她不能,把它们交给这个魔鬼。

陆景渊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威胁:“沐蘅,你知道,如果你不写,会有什么后果吗?”

他的目光,指向铁栅栏的方向。

江沐蘅的身子,猛地一颤。

她知道。

她知道他想干什么。

如果她不写,他会把她,扔进铁栅栏里,和那些女人一样,变成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她看着手里的纸和笔,看着脚踝上冰冷的铁链,看着陆景渊那双充满了疯狂和占有欲的眼睛,心里的防线,一点点地崩塌。

泪水,滴在纸上,晕开了一小片水渍。

她缓缓地抬起手,拿起笔。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着。

每写一个字,都像是在割自己的肉。

陆景渊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写字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他知道,他赢了。

江沐蘅,终究是他的。

永远。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

洒在华丽的牢笼上,洒在冰冷的铁链上,洒在那张写满了香方的纸上。

也洒在江沐蘅苍白的脸上。

她的眼睛,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里面,再也没有了光。

再也没有了,陆曜珩的影子。

铁门外,传来隐隐约约的脚步声。

陆景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知道,新的“实验品”,又来了。

而这间华丽的牢笼里,江沐蘅坐在地上,手里拿着笔,呆呆地看着窗外的月光。

月光很亮。

亮得,像陆曜珩的眼睛。

曜珩……

救我……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喊着。

可她的嘴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只有泪水,在无声地滑落。

滴在冰冷的地板上,像一颗颗破碎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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