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印象
此中的“云南印象”非张艺谋主导拍摄的推广云南的宣传记录片,而是自己花了十几天时间切身体验和感受的记录。——引语
谈及中国的旅游去处,云南是无法绕开的地方;而言及云南的旅游版图,昆明、大理、丽江、香格里拉和西双版纳自然是赫然在列的。在公共检索工具中检索“中国旅游” ,云南的这几个风景名胜之地的排名应该“位列前茅”。也正是受这些外在因素释放的吸引力的吸引,利用难得的假期,实地感受了一下“云南”的气韵。
俗话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百闻不如一见。”关于云南及其旅游的相关讯息,在信息泛滥的时代,可谓是满天飞。而在如潮水般的信息中,云南及其旅游“如何如何好”“此生来过,余生无憾”等占据主导。一言以蔽之,云南的风景名胜对一个有基本能力的人来说,值得亲近。正是受这些资讯的蛊惑,在炎炎夏日不远千里投入云南的怀抱。霍邱-合肥-昆明-大理-丽江-香格里拉,这些城市的辗转,如果不是交通工具的便捷是很难实现的。也许正是因为“快”,在某种程度上多少消释了旅程的兴味。之所以这样说,源于完成反向行程之后对本次旅行的品味与回望。
自飞机着陆春城——昆明始,云南旅游的大幕随之拉开,云南几个风景名胜神秘的面纱也将一点点揭开。云南之所以对我充满磁性,很大的原因在于云南王的故事和“春城”的美名;而对大理的认知与神往,最初源于金庸的小说《神雕侠侣》。不论是文学的书写,还是民间散落的逸闻趣事,都为大理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而投入大理的怀抱,呼吸大理的气息、观赏大理的风物、感受大理的风土人情时,理想中的美好与现实中的聒噪却形成巨大的反差。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城,除了青石板铺就的老街、斑驳的古城墙和零星的古老建筑,再也无法寻觅“古香古色”的气韵。不论大街小巷,琳琅满目的现代工艺品让人眼花缭乱,商贾摊贩最大分贝的叫卖声,各种餐馆服务员殷勤的拉客,车站里神色诡异的人热情的招揽客人……毋容置疑,这些极具现代气息的元素与“大理古城”的“古”是格格不入的。但是,就是这种悖反在古城随处可见、随处可闻。本人不是老古董,但是置身于“古”与“新”的严重冲突中,内心还是产生极大的不适之感。
言及大理,除了厚重的历史,就是绕不开的洱海。“洱海不是海”,这是必须澄清的事实。夹于苍山和哀牢山之间,几乎环抱大理的洱海其实是一个巨大的湖泊。四面八方的山泉水、依畔而建的各种建筑、群山葱茏植被的倒影,形成洱海的景致。除此而外,全程138公里的洱海没有什么独特之处。不论是徒步于洱海边,还是坐车远观全貌,目之所及、耳之所闻几乎是同一色调,长时间置身在这样的环境中,一种审美疲劳不知不觉在内心深处潜滋暗长。不得不说,汉语言的表达张力为人们的想象提供巨大的空间,当把语言与实物对接起来,这种张力带来的情致体验就会被大大消解。于我而言,“洱海”充满了神秘和浪漫,可是真正置身其中时,畅想与憧憬被现实肢解的面目全非。产生这种体验的,除了大理、洱海,还有丽江、玉龙雪山、香格里拉。“玉龙雪山”,从字面看,是多么的唯美,释放的磁性多么巨大。仅从文字指涉的内容看,“玉龙”,纯洁通透、矫健腾飞之态;“雪山”,巍峨险峻、银装素裹之状。“它全山13峰、峰峰终年积雪不化,如一条矫健的玉龙横卧山巅,有一跃而入金沙江之势,故名‘玉龙雪山’。雪山在碧蓝天幕的映衬下像一条银色的玉龙在永恒的飞舞。”“整个雪山集亚热带、温带及寒带的各种自然景观于一身,构成独特的‘阳春白雪’主体景观。雨雪新晴之后,雪格外的白,松格外的绿,掩映生态,移步换形,很像是白雪和绿松在捉迷藏。故有‘绿雪奇峰’,雪不白而绿,蔚为奇观。”360百科关于玉龙雪山的解释,增添了雪山的魅惑感。可是,当怀着敬畏与好奇之思投进雪山的怀抱,仅“玉龙雪山没有雪”就让人大失所望。在山道上艰难地徒步,除了随处可见的被风化的山石,就是稀稀疏疏散落的杂树。冰川时期遗落的山石经过长时间风雨的剥蚀,残留的粉末,如果不仔细观察,很容易被误认为是雪花,这也许就是被世人误认为“雪山”的缘由吧。闻名遐迩的“雪山”居然没有“雪”,这无疑向满怀的期待泼了冰水。为雪而往,无雪而归,失落的心情可想而知。
带着海拔高引发的高反的不适前往香格里拉。香格里拉,是迪庆藏语,意为“心中的日月”。单从名字看,汉语的四个字自带无穷的审美意蕴,而藏语的义指,更寄托世人美好的期许。撇开其他的不说,单就名字包含的意蕴就让人充满无限的遐想。如果有机会,自然会实地探访,以感受它的魅力。也许真的是印证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谶语,当进入“香格里拉世界”,切身感受它的气蕴时,才发现实际的情境与名字蕴涵的意蕴相去甚远。除了极富藏族色彩的藏族元素,就是慕名前往的如织的游人,剩下的只是极具现代商业气息的市井物品。天下一家,民族共融,穿行在大街小巷,“金碧辉煌”的各式藏式建筑没有了古香古色的厚重,过于光鲜的色彩让人眼花缭乱。少数民族的聚居地,并有悠久的历史,但是在商业、工业和科技文明的冲击下,历史的影子很难觅见,充斥眼球、撞击耳膜的只有现代元素。正是因为过于现代,大大消解了“香格里拉”的神韵。当亲身感受了之后,才真正理解了“一千种形象的描述,敌不过一朵具体的花”的真意。按照这样的思绪漫溯,有理由相信,西双版纳的实景实境引发的真实游赏体验与想象中的美好肯定相差甚远。
云南,一度成为心驰神往的圣地。因为神往,所以心心念念地希望实地呼吸那里的气息。可是,当怀着美好的期许叩开一扇扇神秘的大门,用双脚感受大地的厚度时,真正体验的与内心投注的发生严重的悖反。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曾经在内心奉为“圣地”的地方,回望游历所见所闻所感,失望远远多于欣喜,这就是一个云南的匆匆过客的“云南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