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读《荀子》每天一篇解蔽篇之九

空石之中有人焉,其名曰觙。其为人也,善射以好思。耳目之欲接,则败其思;蚊虻之声闻,则挫其精。是以辟耳目之欲,而远蚊虻之声,闲居静思则通。思仁若是,可谓微乎?孟子恶败而出妻,可谓能自强矣;有子恶卧而焠掌,可谓能自忍矣;未及好也。辟耳目之欲,可谓自强矣,未及思也。蚊虻之声闻则挫其精,可谓危矣;未可谓微也。夫微者,至人也。至人也,何强?何忍?何危?故浊明外景,清明内景,圣人纵其欲,兼其情,而制焉者理矣。夫何强?何忍?何危?故仁者之行道也,无为也;圣人之行道也,无强也。仁者之思也恭,圣者之思也乐。此治心之道也。

忙忙碌碌的督导工作之后,继续读书学习并翻译古文句子进行属于自己的日行一善,沿着反思深思并写作的路径力争实现每天进步一点点的小目标。

石洞里面有个人,名字叫作觙。他的为人,擅长推理并且爱好思考。耳朵听到的眼睛看到的都会触及欲望,就会干扰他的思维;亲耳听到蚊虻的声音,就会干扰他的擅长了。所以说要避开耳目欲望,远离蚊虻的声音,闲居静思才能贯通。如果这样思考仁,可以算得上是隐微吗?

孟子恐怕败坏所以休妻,可以算得上是自我勉强了;有子恐怕睡着所以烧坏了手掌,可以算得上是能自我忍耐了,但是没有真正的算好。避开耳目的欲望,远离蚊虻的声音,可以算得上是能够用心专精凸显于一处了,但仍没有做到隐微的工夫啊。

要是心能做到隐微,人就臻于最高境界了。最高境界的人,何须勉强?何须忍耐?何须凸出?所以昏浊的光明,只算是外表的光明;透彻的清明,才算是内在的光明。圣人可以放纵他的欲望,同时有他的情感,又用他的理性治理事务。又何须勉强,何须忍耐,何须凸出呢?

所以仁者重在实践道,是没有人娇柔为造作的;圣人重在实践道,就是没有勉强啊。仁者的思考只是恭敬,圣人的思考只是快乐,这就是治理人心的真正的道了啊。

絮絮叨叨的一段文字,向我们提出了一个深刻的修养境界差异:从“强行克制”到“自然从容”。

觙为了思考而躲避感官刺激,孟子为守仁而休妻,有子为防困而烧手掌——他们都值得敬佩,但作者认为这仍是“勉强、忍耐、凸出”的较低层次。真正的至人(圣人)不需要刻意对抗欲望,因为他们已经通达了“理”,能够“纵其欲,兼其情”而自然合道。

打个比方:初学者骑车要死死握把、紧绷身体,这是“强、忍、危”;而高手放松自如、人车合一,甚至能单手扶把谈笑风生——这就是“纵欲兼情而制焉者理矣”。前者是“浊明外景”,靠外力照亮;后者是“清明内景”,内心自发光。

所以可见,真正的修养不是把自己变成苦行僧,而是通过深度内化,让美德成为像呼吸一样自然快乐的本能。仁者思考时恭敬,圣人思考时快乐——这种从容自在,才是“治心之道”的最高境界啊。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作者
【社区内容提示】社区部分内容疑似由AI辅助生成,浏览时请结合常识与多方信息审慎甄别。
平台声明:文章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由作者上传并发布,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简书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相关阅读更多精彩内容

友情链接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