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参种瓜,不小心伤到了瓜的根部。父亲曾晢认为他用心不专,大怒用锄柄击打他背部。曾参倒地晕了过去。少倾苏醒后,曾参问父亲:“刚刚我犯了大错,您大力教训我,自己没有伤到吧?”随即退下回房,抚琴放歌,让父亲知道自己身体安康。孔子听到后,十分生气,告诉把门的小童:“曾参如果来的话,不要让他进来。”曾参很委屈,便托人向老师问询。
孔子讲:“你没听说吗?古时候舜侍候父亲瞽叟时,不论父亲有任何需要,都尽力满足。但当瞽叟想要找他而杀了他,却从没有杀掉。小杖则受,大杖则走。所以瞽叟没有犯下不称职的父亲的过错,而舜也没有失去身为人子淳厚的孝道。如今曾参侍候父亲,放弃身体来承受父亲的暴怒,致命的重击也不躲,若其被打死就会陷父亲于不义,这怎能算孝呢?你不是天子的百姓吗?杀了天子的百姓,那罪过怎么样?"曾参听说了这些话,说:"参的罪过大啊。"于是拜访孔子,为自己的过错道歉。
从这个故事中,我们可以看出,孔子绝不是强调一味的愚孝。倘若因为自己的孝顺,却让父亲背上弒子的恶名,最后身入囹圄,这并非孔子所提倡的孝道。
孔子是鲁国人,生于春秋时代。当时天下混乱,各国互相不服,经常互殴。这样一来,经常有老百姓被掳去别的国家当奴隶。人是生产力,没人怎么种地,怎么打仗?为了把劳动力弄回国,鲁国出了道法令:只要你将鲁国人赎回国内,直接去官府报帐拿回等量赎金。
有一回,孔子爱徒子贡赎回了一批鲁国人,他没有向官府报账,申请补助金。他以为自己的做法很上道,赶紧报告了师傅。子贡:我救人没要钱!没想到2米的孔子对子贡怒目以对:混账,白教你了!以后鲁国人恐怕不再赎人了!
子贡是个倔强男子,连忙辩解:老师,您不是说为善不欲人知吗?我错在哪里?
孔子像看地主家傻儿子一样看子贡,耐心解释道:你拿了国家的补偿金,对于你的善行完全没有损害,谁也不会说你贪财。但如果你不接受补偿,鲁国其他人学你的做法,认定花钱赎人不能领取补偿金才是对的,那以后谁要当冤大头,再去赎回鲁国人呢?
老师这番话,犹如泰森的一记重拳,点亮了子贡不开窍的心。从此之后,子贡对孔子心悦诚服,他发挥自己能说会道的特点,成为一代富商,被后世奉为儒商始祖。孔子去世后,子贡一人为老师守孝六年,远超孔门其他人。与子贡相比,另一个孔门高徒子路就聪明地多,虽然他的下场很惨,被剁成肉酱,但不影响他的所作所为。
子路颇有几分豪侠之气,孔子传授弟子四个功课:德行、政事、言语、文学。政事课的第一名就是子路。子路有次外出,见到有人溺水,立刻跳入水中把人捞了上来。为了感谢子路救命之恩,那家人送给子路一头牛。在那个时代,一头牛可比现在一套房值钱,面对这份重礼,子路没有推辞,把牛牵回了家。很快,这件事就传开了,孔门其他学生都在嘀咕:子路完蛋了,还把人家牛牵走了,要让师傅知道了,还不把他逐出师门。
没想到,孔子把所有学生召集起来,当众表扬了子路的行为,最后他总结发言:子路做的很好,以后鲁国人一定会勇于拯救溺水者了。
孔子那么多弟子,子路跟随孔子最久、跟孔子感情最深厚,也最明白孔子的学说。现代很多人将“儒家”简单化,符号化,当做迂腐的典范,这其实误解了孔子。
孔子不是靠嘴吃饭的人,他观察人类入木三分,又洞悉人性。孔子所有学说的核心就是仁,仁是什么?就是爱人。孔子了解人,所以知道爱人,也想教会别人爱人,可惜当年他的学说太超前,被打成一锅热稀饭的战国国君们轻视,但好的东西总会流芳千古,所以我们现在尊称孔子为至圣先师。
孔子和弟子们外出,天要下雨,可都没有带雨具,正好路过子夏的家。
子路提议说:“咱们到子夏家借把雨伞吧!”
孔子连忙拦住子路,说:“不要去,不要去。子夏这个人我了解,他十分护财,他的东西别人是借不出来的。”
子路说:“我能把我的东西拿出来和朋友一起享用,就是用坏了都不心疼。难道老师借把雨伞用用,子夏都不肯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孔子感慨地说道,“咱们不能硬让人家去干自己不愿意去干的事。只有这样,咱们大家相处的时间才能长久些!”
“孔子借伞”故事怀疑不实---张俊生
近日有一则微信广为流传,题目叫做“孔子借伞”。其实是若干小故事组合,用以明理,属于心灵鸡汤一类。开篇一则就是“孔子借伞”,并以这个名字作为全文题目,我个人猜测是为了抓人眼球。其他篇目不多叙说,単说这“孔子借伞”故事,我个人感觉基本不符合现实。这段文字全录如下:
“孔子有天外出,天要下雨,可是他没有雨伞,有人建议说:子夏有,跟子夏借。孔子一听就说:不可以,子夏这个人比较吝啬,我借的话,他不给我,别人会觉得他不尊重师长;给我,他肯定要心疼。”
这个故事引出的心灵鸡汤是:“和人交往,要知道别人的短处和长处,不要用别人的短处来相处和考验,否则就会友谊不长久。”
查了一下,这段文字出自于《孔子家语第二卷致思第八》,原文是:“孔子将行,雨而无盖。门人曰:‘商也有之。’孔子曰:‘商之为人也,甚恡lìn于财!吾闻与人交,推其长者,违其短者,故能久矣。”
子夏小时候家里很穷,所以有“子夏悬鹑”的典故,意思是子夏生活寒苦却不愿做官,衣服破烂打结,披在身上像挂着的鹑鸟尾一样。子夏的聪明才智一直得到夫子赞扬,甚至认为“始可与言诗已矣。”后来子夏的学术成就也相当可观,他创立西河学派,是孔门弟子中唯一做过国君老师的人。但是考察史书对子夏的记录,说他小气之处大概只有这一处,所以很值得怀疑。
估计后人对此故事持有异议的不少,后来刘向编的《说苑》里,也引用了这个故事,但是改了关键一字:“孔子将行,无盖,弟子曰:‘子夏有盖,可以行。’孔子曰:商之为人也,甚短于财!吾闻与人交者推其长者,违其短者,故能久长矣。’”两条记载在关键处一字之差而意思则相距甚远了:《说苑.杂言》记载孔子说“商之为人也,甚短于财!”“短”是客观地讲子夏家贫,孔子在替子夏考虑,不用他的伞盖,替他节省财用;而《孔子家语》中记载孔子的话时用了“商之为人也,甚恡于财!”“恡”是吝啬之意,这个词儿就明显带有不满或批评之意了。如果按照《说苑.杂言》中孔子用了一个“短”字,则是说明他老人家心地善良,能够理解人同情人的处境,所以后面接着说能推人之长、避人之短,才能够相交长久。而若按照《孔子家语》中他老人家用了一个“恡”字,就明显带有讽剌鄙夷的含意在内,孔子后面又接着再讲了“吾闻与人交,推其长者,违其短者,故能久矣。”这就十分明显地是玩弄人际交往权术了。这种做法非夫子一贯所为。
当然,《孔子家语》这本书的真实性一直备受争议,所以其中这则小故事属于杜撰更是完全可能的。只是孔子弟子本意是为其老师脸上贴金,可惜杜撰的不好,反而有损于老师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