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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昏暗。铅块迅速下压，大地排兵布阵相迎。
四下无助般静寂。密封棺椁的铁锤砸不碎支撑骨架的坚冰。
先知宣告迟到，却预先交付了死亡赋格的曲谱，
我们日夜兼程，在赶赴一个虚构的幻境中零丁。
蘸着蜡烛的滴泪，写下几行献给受难节的诗句。
朗读者语调低沉，被驱赶的时态却直取畸重畸轻。
风雨如晦。骚乱排山倒海、当雪崩索命而来，
那些注定的命数，咆哮着毁灭了姓氏不详的孩婴。
爱情、尊严和承诺，据说都是人生盲目的重负；
权力、意志和功勋，再度镌刻在金刚岩的碑铭。
冰山让我们头破血流。谁能唤醒俄罗斯的宿醉？
时间让我们两手空空。无语直面主宰时空的神明。
孤儿们无处逃遁，茫然面对这出口封闭的迷局。
历史书空空荡荡，废墟高耸着扭曲到变形。
愉快地剥下伪装，也许死神更偏爱黑白的底色，
阴谋家缄默，用稀薄的悲伤来超度无辜的亡灵。
守卫坟墓的傀儡，在真相面前再无遮掩的必要。
暴风雪肆虐，陌生人成群结队在黑暗中狰狞。
腐朽令无知者无畏，黑铁摩擦、模仿伤口的尖叫，
悲伤之墙字字泣血，见证了青春毁灭的原型。
身不由己的我们，都是芥子般渺小的玩偶。
自由落体的雪花，覆盖了战壕里浮沉的流萍。
似乎一切都没有来过，遍地瘟疫的城市和乡村；
似乎一切都不曾发生，众所周知黑暗帝国大厦将倾。
马蹄铁撞击警钟。悲愤在地下管道里奔流。
西伯利亚狂飙怒吼，裹挟着雪崩前的轰鸣。
刽子手狞笑着：一片雪花不会比另一片罪孽深重，
惨淡收场的人生，却令人刺骨锥心、百感莫名。
生的执念坚挺。在冰封的世界做一次深呼吸。
在毁灭与复活的临界点，囚禁的真相不忍卒听。
无需否认，这不绝于耳的噪声就来自黑洞，
以谋杀罪的判决，来祭奠身首异处的陨星。
野兽尾随马车，用长鞭凶狠地抽打着泥泞。
你每一步的钤印，都宣示对俄罗斯大地的深情。
荒原上的小木屋啊！就是我们神魂所系的国度，
热血浇灌的沃土，玫瑰的头颅永远圣洁着丰盈。
魂兮归来！我们匍匐祈祷，埋葬一切罪恶与恐惧，
为那些被阉割的灵魂，也为被折断翅膀的苍鹰。
而我必将归来，以雪崩的姿态！
在混沌世界跋涉攀升，与光明同行……
2018年12月7日北京
修订于2019年12月3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