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二哥,那真是我佩服的人,我不论有再难的事,再解不开的疙瘩,到他手里到他嘴里,三下两下,瞬间就头脑清醒,知道该怎么办了。
可这样的人,也有不顺的时候,也有生病的时候。记得他十几年前到洛阳住院时,我给他打电话,不自觉就哭出了声。去年他又一次去郑州住院,那情景现在想想就后怕,可当时他在随时可能会被吹倒,还发不出声的情况下,用手比划着“没事没事”,我还是什么也做不好,看着他的精神状态,心里稍稍安稳点。就这样,恢复了两个多月,他依然去了果园。身形瘦着,喉咙发不出声,吃住在果园,组织人摘果,联系买主。桃子丰收了,还是没挣着多少钱儿。
每次见面时,他都说:不用应记,我又长了多少多少斤,快到发病前的体重了,声音还是沙哑,现在打电话总算能听清声,我特庆幸。他回了老家,我们见面时,他要么去给别人掏礼,要么回来修些买点杂七杂八的东西,总是笑呵呵的,没有难不倒他的事儿。
二哥这几十年,没有安生的时候,十几岁当临时工,十八岁考上工作,啥人都能看得上都能结交,啥事都能独当一面,家里从大大小小的建设到对各个有难处的亲戚的帮忙,他都能应付下来。一直到前些年贷款盘下桃园,我总以为他是想完成干一件大事的理想,可是这个理想只有他一人操心,跑前跑后,还是欠下好多贷款,我真担心他的身体,毕竟是快要六十的人了。
如果不弄这个果园(摊子太大),他每月工资不少,嫂子退休工资也不少,总能安安稳稳地享享清福,可现在总是让人担心。
但总不能半途而废吧,那就继续干,直到还完贷款真正挣到钱为止。
人家说的话真对,不要轻易投资,不要折腾,尤其是有点资产的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