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无他 唯有爱

生命很长,世界很大,但总有些微光,足以照亮孩子的童年。那束光,本应来自一个“爱”字。

近日,在一次“幸福教育”座谈会上,王三阳教授发问:“未来三年你们的规划是什么?”我异常平静,因为对于我来说,这个问题仿佛每天都在自问、每天都在作答。我没有犹豫,起身说道:“其实没有别的,我不想成为所谓的名师,我只想成为对孩子来说有爱的老师。”

言到此时,我总是忍不住眼眶润润,不是因为自己做了多么伟大的事情,而是近两年的经历让我深深地理解每一个家庭的不易、每一个孩子内心深处的向阳本性。作为老师,带他们走过人生的片段,除了知识,还有什么更重要?我认为唯有留给他们“爱”的能力,才能助他们走得更稳更远。

爱父母,唤醒生命的本性

去年我受王校长所托,到集团分校开展工作,入校第一天,几位老师关心地提醒我:这里的孩子贪玩、执拗、脾气大,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我拖着孕六月的身体走进了三年级,虽然在这里时间有限,我却无比珍重每一天,把每一节课都当作心灵课堂,也在探索这里的孩子哪里不一样?是不是真的像老师们所说的那样?

九月底的一场感恩教育讲座,不大的操场挤满了全校的学生,当讲师说起“母亲怀胎十月,她们身材变样、皮肤变差,她们行动不方便、睡觉不舒服、甚至自己不能自理,但依然会用自己所能保护腹中的孩子……”讲到此时,孩子们不时地回看我,那一双双眼睛仿佛看到了她们母亲的身影,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讲座期间,孩子们从眼眶湿润到泪流不止再到情绪难控……这一刻,孩子们内心的纯真和温柔让我久久不能平静,毕竟现在的“熊孩子”能有几个真正想过自己父母的不易。

一次数学课前,我让孩子调查自己父母每天工作的时间,作为数据第二天统计学习用,面对表格中“11小时以内15人、12小时以内18人、13小时以内7人、14小时以内2人”我问孩子们:“你们猜猜老师为什么要让调查父母工作时间?”孩子们沉默了,一个孩子说“我妈妈在家照顾我的妹妹,是不是工作时间按0?”我皱了一下眉头,反问孩子:“照顾孩子算不算工作?”孩子们讨论起来……孩子一致认为照顾家人也是工作,我感慨道:“放弃工作在家照顾孩子的妈妈最了不起,为了家庭,她们宁愿放弃自己的梦想。”课后,我特意问了脾气暴躁的小灏,有什么想对妈妈说的?他说:“原来大人这么累,想让妈妈歇歇,自己不会再给父母填堵了。”

父母,每个孩子都绕不开的生命课题。孩子为什么会开始理解、体谅、行动,他们不是因为被说教,而是因为被看见、被唤醒——当教育者俯身点醒孩子心中那份“爱”之光,他们一定会用爱去照亮身边的人。

爱集体,发觉自我的价值

回到总校,我再次接管三年级,随然教材有变,但孩子岁数没变,我自认为会轻车熟路。可真正面对新班级时,学生基础参差不齐、家庭情况各异、家长诉求多元、问题接踵而至……我和班主任在忙碌中不停地转变管理策略,奖惩、沟通、共情、示范,一次次推翻重来,总是没有找到能真正稳住局面的“最优解”。

前有“合唱比赛”默契不足、音准不齐,没有获得名次;后有“足球比赛”中分配疏忽、失误频出,打破了连续夺冠的足球梦。这次,孩子们垂头丧气地坐在教室里,连平日最活跃的几个也安静得反常。

数学课,我没有照常讲课,而是把黑板擦干净,只写下三个字“问自己”,转身向同学们描述了班级的种种遗憾:合唱比赛的默契不足、足球赛的配合失当、课堂内外的矛盾频出……大家静下来,问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沉默是无言的痛,但也是思考的起点。一段时间后,班长站起来,声音有点发颤:“老师,足球赛的失误我也有责任,我带大家喊加油,不齐、节奏乱。”而后,足球队队员小泰说“我总想着自己射门,没把球传给位置更好的同学……”爱看热闹的小霖说:“其实我只想着看比赛,喊加油时没有张嘴。”教室里充斥着低低的自责声,我轻轻点头,没有打断,又在黑板上写下“爱”字,轻声问:“你们爱这个班级吗?三年了,你们相处的时间比我长的多,我不敢说自己是最爱,但我知道,我很爱这个班级,我想听听你们心里的爱。”孩子们低头思考,偶尔环视着,没有人愿意开口,我没有催促,只是走到教室后面,轻轻说“谁想好了,直接上台,今天没有对错,只有真情。”

小然第一个走上讲台,他攥着衣角,声音在颤抖“老师……我爱咱们班,可是我觉得我做的不好,我上课爱说话,影响别人听讲……我保证,以后绝对改掉坏毛病,请大家监督我。”

小哲也站了起来,眼睛红红的:“老师,我写作业总是拖拉,东张西望,拖小组的后腿,我也要改,请大家监督我。”

小森早早站在讲台边,手攥得紧紧的“我没有特别爱这个班级,因为我连自己的卫生都没收拾好,我总是把纸屑丢在走廊,我也要改。”

紧接着,小赫、小翊、小筱、小怡……一个个走上讲台,声音或轻或重,或哽咽或坚定,他们用最朴素的语言剖开自己的不足,也捧出心底最柔软的期待,教室里渐渐升腾起一种温热的静默,像春水初生,无声却有力。

我在教室后眼眶早已湿润,却始终没有打断他们,直到最后,我轻轻走上讲台,在黑板上“爱”字旁边,添了两个小字:“行动”。

集体,是孩子成长最不能缺席的课堂。当我发现班级“集体”课缺失后,这种补救才真正触动了孩子们的内心,他们不再说“别人……伤害到我了”,而是开始说:“我……不对,给班级带来了麻烦”、“我能为班级做什么”,这些习惯的改变源于爱的觉醒,而非外在的规训,我也再次被“爱”所震撼,原来教育总是绕不开“爱”的庇护。

教育无他,唯有爱。这朴素而深沉的“爱”不是口号,是一次次俯身倾听的耐心;一回回蹲下平视的尊重;是每一个微小承诺被郑重接住的瞬间;是错误被允许存在、成长被耐心等待的日常。

在教育与科技并轨的今天,我依然固执地相信:再高级的智能体也解不开一颗心的结,再精密的算法也读不懂孩子眼里的光。唯有爱,可以拉进人与人之间最真实的距离;唯有爱,能让孩子在成长中看到真正的自己;唯有爱,让教育在喧嚣时代里始终保有温度与重量!

爱,是教育者心底不灭的灯,照亮孩子,也照亮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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