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期说到刘弗陵继位,玺书送达燕王;刘旦以“封面太小”为由,准备借题发挥。
我们先来说说“玺书封面太小”到底是什么意思。“玺书”是汉代皇帝加盖天子玉玺的正式文书,用来传达政令、告丧、授爵、问责等国家大事。而玺书的封函(即封面)大小要与玺印、文书等级匹配,是有不同规格的。给诸侯王颁告新帝继位和告丧的玺书,属于最高等级文书,应用最高规格的封函和玺封。
那么刘旦接到的玺书是不是真的存在“封面太少”呢?这个问题在史书中没有明确记载,但我们可以根据当时的情况进行合理性推断。
现在掌权的四位托孤大臣可都不是刚提拔上来的新手,尤其是霍光和金日䃅,他们常年跟随刘彻,深谙宫廷事务。以金日磾的沉稳和霍光“零差错”的行事风格,刚刚受命辅政的他们必然倍加谨慎,对于继位及颁布告丧这种最高级别的玺书,更要经过层层把关才可能对外颁布。所以,应该不存在玺书封面不合规的问题。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刘旦就是想以“无中生有”来“借题发挥”,目的是为自己的下一步行动进行铺垫。
刘旦之所以反应这么强烈,是因为他对刘弗陵上位没有一点心理准备。虽然早先请求入京宿卫,被父皇当头棒喝,但他也只是认为自己表现得太过猴急,招父皇反感了,但放眼望去,论能力、资历、才学,哪位皇子能跟他比,等父皇消消气,太子之位早晚都是他的。然而现在突然空降了一位新皇帝,这是凭什么?自己努力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许的?是不是有人在暗箱操作?愤怒和怨恨像翻滚的岩浆,越积越烈,马上就要冲破刘旦的胸膛,他必须发泄,他要找个理由来发飙。
于是,刘旦以“京城可能有变”为由,派自己的亲信王孺等人来到长安,先打探一下内幕消息。王孺找到曾经交情还算不错的执金吾(负责宫城外围警戒的高管)郭广意,二人久未见面,相谈甚欢。王孺满脸堆笑,故作关切地问:“京城出了大事,郭兄可是忙坏了吧?”而后,他看似不经意地冒出一句:“先帝到底得了什么病呀?”
其实郭广意作为宫城外围官员,并不太清楚内廷到底发生了什么。既然不知道,就别装知道,可这位二千石的高官非要显得多知多懂,愣是把自己零七八碎看到的片段整合在一起,神神秘秘地给王孺讲了一番。“当时我和大臣们一直在五莋宫待命,突然宫内一片喧哗,紧接着传出皇上驾崩的消息,我们正惊慌得不知所措,宫中的将军们就拥立太子继位了,然后就是先帝下葬,可蹊跷的是,这么大的事,小皇上居然始终没露面。”
这番话说得以偏概全,疑点重重。先帝到底是怎么死的?拥立太子登基的手续是否合法?为什么先帝下葬时新帝没有出现?其中诸多环节有无限想象空间。然而这正是王孺想要的,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如获至宝一般快马加鞭回来向刘旦复命。
刘旦听到王孺带回的消息,难掩心中狂喜,京城内这么多猫腻,简直是坐实了先前的猜测。他拍案惊呼:“果不出我所料,这里面大有文章。”刘旦顿时感觉匡扶正义的重任落在了自己身上,如果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列祖列宗。于是兴奋的他激发出了新的灵感,很快就制定出了下一步行动计划。
那么这个计划具体是什么呢?会达到刘旦预期的目的吗?我们下期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