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那难以忘怀的

人生中有许多难以忘怀的,比如美食,比如南方包子店的包子。

一大早,我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我说,我去农机推广站老宅子那去了。

我先来到南方包子店,老板娘顾大姐穿得像个医院里值班的医生不停地忙活着,一边给顾客拿包子一边问我:“你小妮几个孩儿?”我知道她这问话的言外之意,我立即反过来问她闺女的近况,果然是她闺女才生了个双凤胎。她一边数落着她最近的忙一边捡包子给我,话语中洋溢着满满的幸福与满足。

我闻着熟悉的热腾腾包子的香味,感受着另外一种满足。

南方包子店对面依然是我熟悉的书报亭。我提着包子来到书报亭窗口,我当年在这个书报亭里买过的《中篇小说选刊》,现在还摆在我老家的书架上,占了整整的一层。

现在卖的杂志比起那个时候明显少多了。最后,我买了一本《小说月报》和一本《意林》,我一直觉得《读者》的栏目太过分散太过繁杂,相比较我更喜欢《意林》的纯粹和单一。其实,在我的内心,这个早上,我并不是特别在意买《意林》还是买《读者》,重要的是,我重拾了从前买杂志的感觉。

我想起2011年,大概也是国庆前后的日子,我在这个书报亭翻看最新一期的《小说选刊》,忽然就翻到了我文友叶雨的小说《一只痴情的鸡》,当时我立即花10元钱把杂志给买了下来。离开书报亭我给叶雨打电话,不一会儿他就来了,接过我递给他的杂志,一边低头翻着一边竟转身走了,把我一个大活人给孤零零地撂在了大街上。

当时我为他怪异的行为不由得心生懊恼:本来我告诉你了,你应该去窗口再买,甚至把全城书报亭里该期《小说选刊》都买回来留作纪念也行吧,结果你拿着我的杂志连个招呼不打就走了……事后想想,一个用自己的一生追求文学梦的人,作品能入选令众多知名作家都梦寐以求的《小说选刊》,觉得他“范进中举”疯一回,似乎也不为过。不过后来,他为这糗事给我的道歉,竟演变成了酒桌上给我屡屡敬酒的理由。

想到往事,想着身边的好友的功成名就,对照自己,不免内心一阵伤感。

离开书报亭准备打车回去,又望见旁边修理自行车的老范。大早上的,不知道他吃没吃饭,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一辆旧自行车,两个轮子朝天反放在他面前,他把内胎拔出来,打足气浸在水盆里,一会儿有个地方汩汩冒泡儿,他用粉笔做了个记号,把气放了,拿锉刀把记号处锉毛了,贴一块狗皮膏药似的东西上去,再用木锤很敲了几下……

我没再打扰老范,悄悄地打车。离开。

人生中有许多是难以忘怀的。比如,南方包子店的包子;比如,曾经的书报亭;比如,数次给我修过自行车的老范。

(此文写于2021年10月4日晨,豫南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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