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何碧莲随我归家 支教河南学成平菇手艺
89年秋沈阳五爱市场进货返程,火车上偶遇孤苦流浪的何碧莲,看她才十三岁孤身漂泊、无依无靠,实在于心不忍,一路上多有照看。
等我办完手里的服装生意返程回乡,何碧莲死活不肯独自留在外地,死乞白赖非要跟着我回吉林老家,一副无家可归、认定了我的模样,可怜巴巴缠个不停。我心肠软,终究没能硬下心赶她走,只好带着她一同回了家。
刚踏进家门见到我父母,何碧莲二话不说,当场扑通跪地,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张口就喊爸妈,态度乖巧又懂事。父母看她年纪小小、身世可怜,又这般懂礼数,一时心生恻隐,便暂且收留她在家暂住,拿她当个孩子一样照看。
就这样安稳过了好几个月,日子一天天过去,总不能一直把她留在我家,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于心不忍之下,我决定亲自护送她回河南老家,送她回到故土,也算尽一份善心,让她能回到亲人身边。
一路辗转奔波,终于把何碧莲送回了河南老家。可万万没想到,迎接她的不是亲情温暖,而是世间最刻薄的冷眼与绝情。
她亲生母亲见到离家多年的女儿归来,没有一丝心疼,没有半点愧疚,反而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言语刻薄歹毒:“当初有本事跑出去,就别回来,干脆死在外面算了!既然厚着脸皮回来了也行,当初把你卖给那老光棍,人家看你跑了一直来上门要钱,我可没钱替你填这个窟窿,正好你回来,把你乖乖送过去抵债!”
字字句句像刀子一样扎人,冷酷无情,半点骨肉亲情都没有。我站在一旁看着,心里又气又寒,天底下竟有这般蛇蝎心肠的母亲,狠心弃女、卖女换钱,归来毫无体恤,只剩算计与刻薄,实在令人不齿。
何碧莲当场委屈落泪,无助又绝望,看着亲生母亲这般绝情,小小年纪满心都是寒凉。
就在我打算安顿好一切准备返程回吉林的时候,村里的村长和学校的老师听说我为人正直、心地善良、有见识、处事稳重,特意找上门来,一番诚恳挽留,苦苦相求,希望我能留在村里支教教书,帮村里教教山里的孩子。
架不住村长和老师们再三恳切挽留,又看村里孩子淳朴好学、缺少教书先生,我心软应允,就此留在河南乡村,开启了两年的支教时光。
在这两年支教日子里,我一边教书育人,陪着村里的孩子们读书成长,闲暇之余也没闲着,跟着当地农户潜心学习平菇培育技术。从备料、配比、堆料发酵,到装袋、接种、养菌、出菇管理,一点一滴虚心请教,慢慢摸索实践,把整套平菇种植手艺完完整整学在了手里,也为往后谋生多攒了一门实打实的技术。
这一段经历,既是我善心助人的一段缘分,也看透了人性凉薄、母心歹毒,更意外留在河南支教,学成了平菇培育的本事,成了我人生路上一段难忘的际遇与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