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痛是没有昼夜之分的。
白日里,阳光明明晃晃地落进来,屋子里亮堂堂的,可右腿的热辣刺痛却丝毫没有退让。起身挪步时,痛感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在腿上,每走一步都要咬着牙。坐下想歇会儿,刚沾到椅子,钻心的痛便从腿弯炸开,漫到膝盖,再到脚尖,连带着腰腹都跟着发紧。
好不容易挨到天黑,以为夜色能掩去几分疼,可它却变本加厉。平躺时,右腿像被火燎着,侧躺又似被冰锥剜着,怎么都找不到一处安稳的姿势。坐起身靠在床头,不过片刻,那痛感便密密匝匝地涌上来,裹着整个人往绝望里拽。
窗外的天从墨黑熬到泛白,痛却始终没断过。忽然就懂了史铁生笔下母亲的夜,原来病痛从不会因为昼夜交替就手下留情。它像个固执的困兽,不分晨昏地守着,将人圈在无尽的煎熬里,只剩一声声无声的叹息,散在漫无边际的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