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直播回放？"我猛地抓住王磊的胳膊，激动地问。
王磊被我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就……就是你昨晚过坟的时候，我不是说不让你开直播吗？但是你走了之后，我发现你的直播间自动开了。我想关掉，但是怎么关都关不掉。而且……而且直播间里有很多人在看，礼物刷得满天飞。"
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明明记得，我昨晚没有开直播。
"回放呢？"我急切地问。
"在我手机里，我下载下来了。"王磊掏出手机，打开一个视频文件，递给我。
我接过手机，点开视频。
视频的开头，是我走出出租屋的画面。镜头跟在我身后，拍得很清晰。
然后是我打车，到西郊乱葬岗入口，走进乱葬岗。
整个过程，都被拍了下来。
但是我明明记得，我昨晚什么都没带，除了那碗生米。
是谁在拍我？
我继续往下看。
视频里，我走到了那座民国老坟前。墓碑是无字的，和我昨晚看到的一样。
然后，我捏起一粒生米，放进了嘴里。
就在这时，视频里出现了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旗袍，梳着民国时期的发髻，静静地站在我身后。
她的脸很白，白得像纸一样，没有一丝血色。眼睛很黑，黑得像是两个无底洞。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我身后，看着我。
直播间的弹幕疯狂地滚动着：
"我靠！那是什么？！"
"有个女人！在主播身后！"
"我的妈呀！吓死我了！"
"主播快回头啊！"
但是我没有回头。
视频里的我，抬起脚，跨过了坟包。
就在这时，那个女人向前走了一步，贴在了我的背上。
她的脸，凑到了我的耳边。
然后，她对着我的耳朵，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就是我昨晚感觉到的那股冰凉的气息。
我的后背一下子就凉了。
视频里的我，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是还是没有回头，继续向前走。
那个女人一直跟在我身后，直到我走出一百米。
然后，她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
紧接着，她慢慢地转过头，看向了镜头。
她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浑身冰凉。
那个女人，就是照片里的苏晚卿。
她昨晚一直跟在我身后。
而我，完全没有察觉到。
"默哥，"王磊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哭腔，"这个女人……她是不是就是坟里的那个？"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那……那她为什么跟着你啊？"王磊问。
"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但是我爷爷认识她。"
我把爷爷的笔记本递给王磊，让他看最后那几页。
王磊看完之后，脸色更加苍白了："这么说，你爷爷十年前就为了你死了？明天就是十年期限，她要来索你的命了？"
"应该是这样。"我苦笑了一下。
"那怎么办啊默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王磊激动地说，"我们去找个大师看看吧！对了，我知道有个刘半仙，特别厉害，很多人都找他看事，我们去找他帮帮忙吧！"
刘半仙？
我想起了爷爷的笔记本里，好像提到过这个人。
我翻了翻笔记本，果然，在中间的一页，爷爷写道："师弟刘清玄，心术不正，为求长生，偷学养煞秘术，已逐出师门。若遇之，切记远离。"
刘清玄，就是刘半仙。
他是爷爷的师弟。
"不行，"我摇了摇头，"这个刘半仙，心术不正，不能找他。"
"可是我们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啊！"王磊急得团团转，"难道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你明天死吗？"
我沉默了。
是啊，我能怎么办呢？
爷爷已经死了，没有人能帮我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是陈默吗？"
"我是。你是谁？"
"我是刘清玄。"那个声音说，"你爷爷的师弟。我知道你现在遇到麻烦了。如果你想活，就来我这里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