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精卫连连退步,急急地说:“稚老,你是前辈,这样我受不了,我受不了!”
汪精卫环顾其他人,至为伤感地说:“各位都是兄弟生平敬服的师友,感情道义,至少有十数年之胶结。今虽然忽有不同的主张,但是,兄弟坚信,天壤间,没有一物能摧毁我等之道义感情。”
吴稚晖:“什么道义感情,你不配,你狗不如!要到武汉去,就滚蛋!”
蒋介石不屑地掠一眼汪精卫,说:“看来,你所谓的‘生平敬服的师友’留不住你,劝不醒你,也罢,人各有志,你走你的,我们做我们的。你可能刚刚回国,也可能书生意气,或者另有苦衷,一下子丢不掉对共产党的幻想,但,清党反共势在必行。共产党确有一套,极有力地煽动起穷鬼们,甚至极大地利用充满报复和仇杀冲动的游民,把他们一个个变成了猛兽,穷凶极恶,向他人、向社会,拼命地噬咬,宣泄世代压抑的仇恨。张作霖、吴佩孚、孙传芳等人,现在是我们的敌人,但,对共产党,比我们的有些同志看得明白。当年,吴佩孚镇压二七罢工,可谓大功一件,先总理联张作霖,分歧的焦点就是对共产党的态度;近日,孙传芳镇压上海工人第二次暴动,砍头如切瓜;而今,张作霖在北京,反共是第一要务。反共,早成共识,我们动起来,必然多方响应。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敌友的划分和变化,由利益决定。利益一致,自可化干戈为玉帛,化敌为友。对付共产党,我们还不如孙传芳、张作霖这些军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