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给刚毕业的小陈分配的师傅谌工年纪大十多岁,性格乐观体壮,两人并排身高相仿,宛若父子。其实这也是谌工首次带徒,恨不得倾其所有,小陈跟着谌工在项目同吃同住,像一只敏捷的小鹿。
夏夜,谌工会一位甲方代表后回寝室,小陈放下报表与师傅嬉闹一番,与师傅一起洗澡。师傅叨叨工地、小陈有没有相亲对象的话题,小陈顺着师傅脊背向下摸,直到摸到一个入口,师傅慢慢闭嘴了,微翘起,小陈贴上师傅,不安分的摸上了师傅宽阔厚实胸口,师傅转身二人对视后吻在了一起。
所有的毛孔、褶皱、体毛都被了解了,师傅像温润的土地任凭小陈鹿一样驰骋。汗水湿透床单,师傅的胳膊霸道但温柔,二人是山峰融化的雪水,两股成一股,溅射在师傅的胡子、乳晕和腹部。
他知道了人的体味不是一种,是散布在每个角落都不同,舌下像春天是甜的,乳珠是夏天如蜜,小腹像秋天茂密的枝叶,而冬天是生机的源头,潜藏秘不示人按住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
两个人毫无保留的把心脏捧给对方,宿命一般没来由的白炽灯的两根灯丝,这是爱么,但日光照耀时谁也不说,同事有时说你徒弟呢?有时说你儿子呢?
小陈不会说那个夏夜,因为和师傅在一起的每个日夜都相似,只是时间流逝场所不同,情未曾变过,他有时不知道这是伦外的爱,还是师徒传承千年的秘密。他只觉得自己太幸运,所有人都太好了,所有人不曾对他有一句凶话恶言,他甚至看见师傅对别人怒吼转头对他说别怕,连项目经理都对小陈说话时都放下架子。一切如镶了金边的书签。
十五年后,小陈成了陈工,大环境如此再无徒弟可带了,已经发生的无法假装未发生过,陈工的夜是《旧闻录》,齿痕是咬痕也是吻痕,高空的影影倬倬是潜意识里的爱化作渴死的呼唤,女老总的朗诵是陈工永不合时宜的在场,夜的心是那个摸草恸哭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