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高层的情绪
升级后的第五周，梁启明把陈栋叫进办公室，意念锁门。
“今晚有个私人聚会。”梁启明说，“高层组织的，Alpha版用户为主。我升级完整版后升职快，早就来过几次。你现在稳定值85.2，算合格。带你见识一下。”
陈栋一愣：“我？”
梁启明笑了笑：“系统说这是‘激励’。”
晚上，他们走进顶层会所。
门一开，音乐震耳，灯光迷离。
酒杯碰撞，笑声失控。
争吵、亲吻、推搡，像一场没有刹车的狂欢。
几十个Alpha版用户在里面大笑、跳舞、咆哮。
陈栋的HUD迅速扫过：
稳定值：98+
情绪峰值：剧烈
预警：无
扣费：无
梁启明低声说：“他们可以随意挥霍情绪。秩序是给我们这种人设计的。”
一个男人走过来，气场像一面墙。
系统标注：决策层核心。
他意念扫过陈栋，笑了笑：“新来的完整版？”
“是。”陈栋点头。
男人意念投影陈栋的情绪曲线——
一条平滑的直线。
“真干净。”他说，“升级后，感觉如何？”
陈栋看着四周那群肆意挥霍情绪的人，忽然开口：
“系统对系统外的人……是否太绝对？预测风险，就直接移除信用标签？”
空气瞬间凝住。
男人的眼神变了。
像人低头看一只突然开始思考的蚂蚁。
不耐、轻蔑、带着一点被打扰的不悦。
他意念唤出自己的情绪曲线。
峰谷剧烈，如狂风暴雨。
他随意制造一个愤怒峰值。
系统提示：
情绪挥霍奖励：+5天冗余
他冷笑：“这是谁带来的垃圾？”
梁启明急忙上前，低声道：“他刚升级，还不懂……”
男人看了梁启明一眼，又看回陈栋。
那眼神更明显了：
怜悯+ 嘲讽。
旁边一位女人笑着接话：
“果然是蝼蚁，烂泥扶不上墙。”
陈栋胸口涌上怒火。
HUD亮起：
情绪波动→ 愤怒（重度）
预警期：5秒
扣费预估：30天
他没有压。
五秒过去。
扣除芯片寿命：32天
当前稳定值：82.9
高层们看着他，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就像在看一只终于跳起来的蚂蚁。
陈栋想再说什么，却突然冷静了。
不是缓冲拉平。
是那种眼神——
高高在上，看你徒劳蹦跶的眼神。
让一切变得……毫无意义。
男人随意把路过的兔女郎服务员拉近怀里，玩味的看似对着空气道：“以后不要什么阿猫阿狗都往这里带，不要连累你怎么死都不知道。”
梁启明冒着冷汗拼命鞠躬对着大家说道：“王少，李总，对不起，我这就带他走，打扰各位雅兴了。”随后用力扯着他手臂就往外走。
会所外，他第一次看到梁启明失态的冲他发火，好像完全不在意系统嘀嘀嘀快速提示被扣的数值：你他妈知道你差点害死我吗？你这么一开口，知道后果是什么？
他气急败坏地抓住陈栋的手臂，几乎咬牙切齿地说：
“你他妈脑袋怎么进水了，没脑子就闭嘴，别把我也都拖进去！你在那儿说什么破话，简直活该扣那32天！”
梁启明劈里啪啦的对着他一顿输出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大晚上街上人来人往，城市灯火如星海。
陈栋看着那些光，心里默默对梁启明说了声对不起。
他也很懊恼，刚刚为啥脑子为啥抽经说了那些话，只是突然想到发小的处境，和突然进入会所这种强烈的对比，也不知道是为发小宁不平还是为自己，只是说出口后就后悔了，想要补救但是却因为他们蔑视的眼神怒火冲昏头脑，一片空白，啥也说不出来。
夜风吹来，他却第一次觉得冷。
不是身体，是一种迟来的恐惧。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在这个世界，说错一句话，连悔恨都是奢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