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悬停在意大利高定西装裤那丝滑的松紧带上空,楚天霸深吸一口气,像是在为一场关乎生死的战役做最后动员。他眉宇间凝着一种近乎悲壮的肃穆,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深处,燃烧着某种常人难以理解的、近乎偏执的火焰。
“清醒,”他低声自语,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钢铁的冷硬,“清醒是成功之母,是碾压顾云深那厮的唯一阶梯。” “总裁秘籍”几个字在他舌尖滚过,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他小心翼翼地探手,从旁边助理小林双手恭敬捧着的那个打开的高级定制保温盒里,拎出了那个毛茸茸、蜷缩成一团的小东西——一只睡得正酣的刺猬。小家伙的硬刺在休息状态下显得还算温顺,像一层密密的灰白色小绒毛。
小林捧着保温盒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眼睁睁看着自家那位在财经杂志封面上永远气场两米八的楚总,以一种极其谨慎、甚至可以说是虔诚的姿态,将那只沉睡的刺猬,轻轻塞进了他昂贵西装裤的裤衩深处。动作精准,位置刁钻。
“噗叽。”一声微弱的、带着点湿气的轻响,在过分安静的豪华总裁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楚天霸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张骤然拉满的弓。他倒抽一口凉气,额角立刻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脸色白了那么一瞬,但很快又被一种近乎狂热的坚定所取代。他咬着后槽牙,以惊人的意志力控制住自己,缓缓直起身,动作僵硬得如同机器人。他拉了拉价值不菲的西装下摆,试图掩盖裤裆处那个可疑的、微微凸起的小鼓包,然后对着落地窗的倒影,努力调整出一个睥睨天下的表情。很好,除了脸色有点发青,其他一切完美。
“小林,”他的声音有点发紧,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嘶哑,“镊子。”
小林如梦初醒,慌忙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特制的、头部包裹着软硅胶的小镊子,双手奉上,头垂得更低了。楚天霸接过镊子,屏住呼吸,极其小心地探进裤腰深处,轻轻调整了一下里面那个小东西的朝向,确保那些尖刺不会在关键时刻给他来个“致命一击”。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地、带着劫后余生般的气息呼出一口浊气,脸上重新浮现出掌控一切的冷峻。
“出发。去碾碎顾云深的妄想。”他迈步向外走去,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奇特的、谨慎的僵硬感。
百亿级人工智能项目的最终竞标会场,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水分,凝滞得让人窒息。水晶吊灯投下冰冷锐利的光,将巨大的环形会议桌照得纤毫毕现,也映照着每一张或紧张、或野心勃勃、或故作镇定的脸。巨大的投影幕布上,复杂的股权结构和未来五年盈利预测图无声地滚动着,却无人有心思细看。所有人的目光焦点,都凝聚在长桌两端那两个如同磁石般的存在身上。
楚天霸端坐在长桌一端,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利剑,深灰色阿玛尼西装勾勒出他近乎完美的倒三角身材。他下颌线条绷紧,眼神锐利如电,手指间把玩着一支铂金签字笔,姿态从容不迫,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散发着强大的掌控力。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看似平静的西装裤包裹之下,是怎样的惊涛骇浪。
“总裁秘籍”醒了。
最初只是细微的蠕动,像一颗不安分的种子在泥土里拱动。紧接着,是布料被轻轻刮擦的“沙沙”声,细微得几乎被空调的嗡鸣掩盖。但这声音在楚天霸的神经末梢上,却如同惊雷炸响。一股细密的、尖锐的刺痛感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针,瞬间从裤裆深处蔓延开来,狠狠刺入他的感官核心。他放在桌面下的手猛地攥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如同虬结的树根。额角的冷汗瞬间渗出,沿着鬓角滑落,他强行压下喉间涌起的闷哼,喉咙里发出极轻微的“咕噜”声。他的呼吸节奏被打乱,变得短促而压抑。
坐在对面的顾云深,将楚天霸这瞬间的异样尽收眼底。顾云深今天一身纯黑手工西装,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刻薄的弧度。他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的骨瓷茶杯,杯沿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轻轻啜了一口,眼神扫过楚天霸微微发白的脸色和额角的汗珠,那抹笑意更深了,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楚总,”顾云深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会场的凝滞,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脸色似乎不太好?莫非是昨晚……操劳过度?”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楚天霸紧绷的下颌线,“还是说,面对我们顾氏这份毫无死角的最终方案,楚总觉得……压力山大?贵司那份PPT,花架子是挺足,就是核心数据嘛,啧,经得起推敲吗?该不会……”他拖长了尾音,恶意满满,“连百亿这个门槛都迈不过去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会场里死寂一片。无数道目光如同探照灯,齐刷刷聚焦在楚天霸身上。有探究,有同情,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就是这该死的一刻!
裤裆深处那个小祖宗,仿佛被顾云深那充满挑衅的话语彻底点燃了怒火,或者说,它终于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翻身时机。
它!打!了!个!滚!
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挪动,而是结结实实、毫无保留、用尽全力、带着被吵醒后全部起床气的——三百六十度自由旋转大翻滚!
“嗷——!!!”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完全不似人类能发出的惨嚎,猛地撕裂了会场死寂的空气!那声音饱含着灵魂出窍般的剧痛,直冲云霄,连天花板上昂贵的水晶吊灯都似乎跟着嗡嗡共振起来。
只见楚天霸整个人如同被高压电击中,瞬间从那张昂贵的真皮总裁椅上弹射而起!动作迅猛得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他脸色煞白如纸,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瞬间浸湿了鬓角。那双平日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因为难以想象的剧痛而瞪得滚圆,布满血丝,生理性的泪水完全不受控制,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出眼眶,顺着扭曲的脸颊疯狂流淌。
“呃啊——!”又是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从他紧咬的牙关里挤出。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下巴几乎砸到脚面的注视下,这位素来以冷酷铁腕著称的楚总,带着一脸纵横交错的泪水和鼻涕泡,猛地抬起那只青筋暴突、剧烈颤抖的手,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砰!!!”一声狠狠拍在坚硬的实木会议桌上!
整个会场的地面似乎都随之震动了一下。桌上的水杯、笔筒、文件哗啦啦跳起又落下。
“这!叫!痛!觉!激!励!法——!!!”
楚天霸几乎是咆哮着吼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撕裂出来,带着泣血的癫狂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对面同样被这惊天动地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脸上刻薄笑容彻底僵住的顾云深,那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整个会场陷入了史无前例的死寂。针落可闻。
空气凝固了,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每一张脸都定格在极致的震惊和茫然之中。顾云深手里那杯茶,茶水晃荡着溅出杯沿,顺着他僵在半空的手腕滴落,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瞠目结舌地看着对面那个泪流满面、状若疯魔的楚天霸,大脑彻底宕机。什么方案?什么数据?什么百亿门槛?在这一刻都被那声惨绝人寰的嚎叫和那句石破天惊的“痛觉激励法”冲击得粉碎。
死寂足足持续了漫长的、令人窒息的十几秒。
终于,坐在主位上的项目总负责人,一位头发花白、见惯风浪的老先生,像是被电击般猛地回过神来。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脸上是一种混合着极度震惊、荒谬、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原来如此”的顿悟感?
“咳……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干涩,目光复杂地在状若疯魔、泪痕未干的楚天霸和对面彻底傻掉的顾云深之间来回扫视了几圈。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或者说,被某种超乎常理的力量所“说服”了。
“那个……楚总,”老先生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敬畏的颤抖,“您……您的决心,还有这种……嗯……极具创新精神的‘激励’方式……实在是……令人……印象深刻!”他斟酌着词语,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烫嘴,“我想,在追求极致效率与突破的道路上,贵司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魄力!”他深吸一口气,似乎终于找回了点场面话的节奏,猛地一挥手,“好!就这么定了!百亿AI项目,交给天霸科技!”
“轰!”短暂的死寂后,会场瞬间炸开了锅!惊愕、茫然、难以置信的议论声浪般涌起。然而,尘埃落定的速度却快得惊人。仿佛被楚天霸那“痛觉激励法”的疯狂所震慑,又或者单纯是被那惨烈场面所“感动”,项目方的代表们竟然在一种集体恍惚的状态下,飞快地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合同。
楚天霸根本无暇去感受这从天而降的巨大胜利。极致的狂喜在胸腔里刚冒了个头,就被下身那如同被千万根烧红钢针同时攒刺、并且还在持续翻滚搅动的剧痛瞬间碾碎!生理性的泪水混合着冷汗,在他扭曲的脸上肆意横流。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压抑的“嗬嗬”声,双腿以一种极其诡异、内八夹紧、又不敢完全用力的姿势剧烈地颤抖着。
当那份象征着百亿财富和巨大成功的厚重合同被助理小林颤抖着双手递到他面前时,楚天霸几乎是凭着残存的本能,用那只同样抖得如同帕金森患者的手,抓起笔,在签名处狠狠戳了下去。笔尖划破纸张,留下一个狂乱而歪斜的“楚”字,墨迹飞溅。他扔下笔,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猛地向前一倾,双手死死捂住剧痛的下腹,喉咙里发出一连串痛苦的、意义不明的呜咽。
“楚总!楚总您怎么样?”小林的声音带着哭腔,想扶又不敢碰。
“车……快……医院……”楚天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每一个字都伴随着身体痛苦的抽搐。他猛地扭头,用一种濒死之人对救命稻草般的眼神,死死盯住旁边同样吓傻了的项目方负责人,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种濒临崩溃的急切:
“它……‘总裁秘籍’……入职!立刻!马上!五险一金……顶格交!听见没有?!顶格——!!!”
说完,他再也无法忍受,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在助理和几个胆战心惊的保镖几乎是半抬半架的搀扶下,以一种极其狼狈、双腿紧紧夹着、臀部肌肉僵硬、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的怪异螃蟹步姿势,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冲向会议厅大门。昂贵的西装裤后面,深色的可疑湿痕在灯光下迅速扩大、蔓延,空气中隐隐飘散开一丝淡淡的、令人不安的铁锈味。
他身后,只留下一个彻底石化的会场,和一份墨迹未干、签着狂草般“楚”字的百亿合同。还有那只深藏功与名、此刻正悠然地在他裤裆深处打了个哈欠、准备再次入睡的刺猬“总裁秘籍”。
市中心顶级私立医院,急诊通道的感应门“唰”地滑开,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血腥气瞬间扑面而来。刺眼的白炽灯光下,楚天霸整个人几乎是被助理小林和两名高大保镖像抬一件易碎品般架进来的。他昂贵的西装裤从臀部到大腿后侧,浸染开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深褐色血迹,边缘还在缓慢地洇湿、扩大。那张平日里冷峻逼人的脸此刻惨白如金纸,五官因剧痛而扭曲变形,冷汗和未干的泪痕糊了满脸,嘴唇哆嗦着,只剩下大口倒气的份儿,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喉咙里只剩下破碎的、带着血腥味的“嗬嗬”声。
“医生!医生救命啊!”小林的声音带着哭腔,尖利得变了调,在空旷的急诊大厅里激起阵阵回音,“快!我们楚总!快不行了!被……被他的‘总裁秘籍’给扎穿了!”
几个训练有素的护士推着移动担架床飞奔而来。她们动作麻利,试图将这个看起来像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伤员安置到床上。然而,就在担架床即将靠近急诊室那扇紧闭的、象征着未知命运的大门时,楚天霸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他猛地挣脱了小林和保镖的搀扶,身体向前一扑,双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扒住了冰冷的、不锈钢的门框!
“呃——啊!”他仰起脖子,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嘶吼,脖子上青筋根根暴起,因剧痛而涣散的眼神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执着,死死盯住旁边一个拿着记录板、被这血腥场面惊得脸色发白的小护士。
“听……听着!”他嘶哑地咆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撕裂的肺腑里挤出来的血沫,身体因为剧痛而不停地抽搐,扒着门框的手指关节捏得死白,“‘总裁秘籍’……我的……刺猬!它……它必须入职!立刻!马上!五险一金……顶格交!听见没有?!顶格——!!!”
他的咆哮在急诊通道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上位者的疯狂命令。然而,这疯狂的命令配上他此刻捂着血流不止的屁股、扒着门框死不松手的狼狈形象,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荒诞画面。
那个被点名的小护士,手里的记录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看看楚天霸那惨不忍睹的臀部,又看看他布满血丝、写满偏执的眼睛,再联想到助理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被总裁秘籍扎穿了”,脸上的表情从惊恐、茫然,逐渐过渡到一种世界观被彻底颠覆后的、纯粹的、极致的荒谬感。
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心翼翼地、用一种近乎确认世界是否还正常的语气,试探着问道:
“楚……楚总?您是说……那只刺猬……也需要……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