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山。
晚上吃到了迄今为止最赞的云吞面。对云吞面这种食物,内心一直是纠结和矛盾的,喜欢和好感大多来自于云吞与饺子的相像,抵触或排斥多来自于云吞面条与炸酱面或打卤面的质地和口感。今夜的这碗面,想必定是按如舌尖上描述的,以鸡蛋和面,以竹竿反复压制晾干,再切成如发丝般的面条,入口脆中带着韧,辅以鲜亮的汤头,对云吞面的小小排斥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成都。
慈惠堂街和布后街的路口,公交车站的背后,有一家叫华兴街煎蛋面的小馆儿,主打一种叫煎蛋面的主食。面分辣与不辣两种口味,有二两三两两种份量,做法很简单,西红柿切薄片熬成浓汤,鸡蛋煎至两面金黄,细面滚水快捞,入口面弹汤甜,可再辅以凉拌香干、土豆丝、藕丁、兔头或各种卤味,食量再大的,可加蒸饺、红糖粽子或红糖水米糕。食物这东西,慢工出细活,简单不意味着可以敷衍。但凡美食著称的地儿,一般都有悠闲舒适的氛围,吵吵闹闹慌里慌张的地方很难有道地的美食。生活之道也大抵如此吧。

福州。
雨天,楼下东北菜馆的大婶,先从自家吃的打卤面里盛了一碗给我,“先吃着,马上下饺子",又是饺子又是面的,心满意足了。
今天下的饺子是莲藕猪肉馅,饺子本北方典型食物,北方不产莲藕,是极少以莲藕入馅的,所以这莲藕猪肉馅的饺子,想必是南北方饮食文化交融的产物了。味道不似猪肉大葱、韭菜那般浓郁,多了一份清爽甘甜,就着窗外的雨声,吃出了初夏的味道。

广州。
到广东的第三天,才吃到念叨了一路的肠粉。肠粉虽寻常,但每家店的火候、调味和口感却有细微的差异,熟客的光顾经常也是因了那种特殊的偏好。早起时间紧张,匆忙撞进路边一家小店,瘦肉不老不生、煎蛋口感润滑、青菜香葱碧绿、调味和米浆也恰到好处。真真是大餐天天有,小吃不可无啊。
天津、邢台、郑州。
北方的餐实,自然面食为主,不同材质的面和汤料,在民间师傅的手上变换组合成各种美食,爽口暖胃。从天津驱车至郑州,一大早出发,在路边享受了锅巴菜,早年在天津的山东人常把绿豆煎饼(天津人称为嘎巴)切成细条,拌入制好的卤汁,配以小料出售,逐渐传遍天津。

中午路过河北威县,下车吃了一碗饸烙面,饸烙面的制作用饸饹床子(做饸饹面的工具,有漏孔)把和好的荞麦面、高粱面(现多用小麦面)放在饸饹床子里,并坐在杠杆上直接把面挤轧成长条在锅里煮好,浇上五花肉、鸡蛋、猪内脏卤制的卤汁,配上大饼,和燕赵大地的汉子一样实在,一方水土一方人。

很晚才到达目的地郑州,酒店餐厅已经下班,遂溜达出来,沿街正好有一家烩面馆。烩面汉魏时期亦称汤饼,唐以后名称渐变,宋代汴京食店便有“插肉面、大奥面”的供应,后多称羊肉烩面,取其筋软光滑、汤醇性温。
烩面之香,功夫在于汤,汤是由小山羊肉和腿骨熬成的,加入党参、当归、黄芪、白芷、枸杞等中药熬上一天,既去了羊肉的膻气,又消减了羊肉的火气,十分滋补。舀上几勺高汤,烩面盈润如百合瓣,外滑内韧,汤的鲜味细细渗透进面里,鲜香扑鼻;一碗烩面下肚,涤荡了一整天奔波的风尘。

济南。
济南朋友以小吃款待来客,记忆印象深刻的,是甜沫和油旋。甜沫是起源于豫北地区豆沫,后流传至山东济南特色传统名点,大众粥类美食,泉城二怪之一。清代顾仲编著的《养小录》中这样记载油旋的制作:“……和面作剂,擀开。再入油成剂,擀开。再入油成剂,再擀如此七次。灶烙之,甚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