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救副机长。”机长的声音虚弱但坚定，“他伤得更重。”
许诺和林薇小心翼翼地把副机长从变形的座椅上移出来。他还有呼吸，但左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显然骨折了。林薇从应急包里翻出急救用品，简单固定了他的手臂和颈部。
“救援马上就到。”许诺对机长说，“你再坚持一下。”
机长点点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许先生，这飞机……我开了十五年，头一回摔成这样。”
许诺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外面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林薇从破碎的舷窗望出去，看到远处的公路上，红蓝灯光闪烁，至少有十几辆车正朝这边赶来。
但最先到达的不是警车。
两辆黑色的丰田霸道从田间土路冲过来，轮胎碾过倒伏的稻穗，在飞机残骸三十米外急停。车上跳下七八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为首的是一个留着板寸、下颌线条硬朗的年轻人。
许诺看到那个人，表情微微松弛了一些：“阿东。”
叫阿东的年轻人快步跑过来，目光迅速扫过许诺和林薇，确认他们还能站立，才松了口气。
“许先生，赵董的人比我们先到一步，已经在外面布防了。沈老板的人也到了，在公路那边，被我们拦住了。”
“多少人？”
“至少二十个，可能更多。还有当地警方，但不好说他们站在哪边。”阿东的声音压得很低，“赵董让我告诉您，证据要紧，人更要紧。他的人在机场那边闹出了动静，沈老板的注意力被引开了，但时间不多。”
许诺点头，转向林薇：“东西还在吗？”
林薇摸向头发。发簪还在，但有些松动，她重新别紧。
“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