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月2日
他的嘴唇从我脖颈上离开,有鲜血染在唇边,他眼神哀恸,唇间隐约露出一颗尖尖的齿尖来,他凝视她,低缓地说:“呵,我的落落,你居然用这种方法离我而去,死亡,多绝望的距离。”
Lune惊恐,难道我已经死了吗?想要坐起来,身体果然一动也不能动,也张不开嘴,发不出声音。llune眼睛转动,视线所及之处,看见自己竟然躺在一个雕刻着繁美花纹的黑色棺材里,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正伏在棺边,长指缓缓描摹她面孔的曲线。
他忽然低低地笑起来,眉眼舒展开,唇角扬起漂亮的弧度:“不过,没关系,我一样可以去找到你。”
她看着他站起来,走到拉着厚厚的红色丝绒窗帘的窗边去,仿佛知道他要做什么,心里一阵恐慌,心里疯了一般大喊,不要不要,别那样做,我不要你那样做,求求你不要那样做!
他在窗边站定,手指紧紧握住了那窗帘,回身对她微笑:“我与你同在。”
然后他一把将窗帘扯下来。
耀眼的阳光瞬间从窗户倾泻进来,将他笼罩,他的周身泛起淡淡青色烟雾,他伸展开的修长手指开始在阳光里溶散,然后是他整个身躯。
不,不!lune绝望地看着他带着微笑在阳光里灰飞烟灭没了形迹,心痛欲狂,…DU……
Lune挣扎着醒来,看见一片刺目光线,意识迅速回来,她松口气,是梦。还好,是梦。
隆冬的窗外一缕光线明晃晃的照进来,只让人觉得寒凉。
Lune有些恍惚,有瞬间的迷茫,不知道自己置身于何地
脖颈下有些异常,侧目望去便看到了DU,她睡着的时候枕着了他的手臂,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
棱角分明的脸,高挺的鼻梁,俊雅高贵的气质带着神袛般的冷漠,更有着神圣不可侵的傲气。
忽然,他睁开眼,望过来,视线更是紧紧地锁着她,眼神中是丝毫不加任何掩饰的担忧。
头发微微垂落,搭在他的额前,他微微俯身,空出来的一只手给我擦额头上的汗,语气带着安抚,"落落,做噩梦了?别怕,老公在"
说完以后,他唇角微勾,又缓缓地补了一句,“老公是恶鬼专治噩梦的。所以,落落不用怕的。好吗?”
Lune点点头。
"我们这是在哪里?"
这完全不是别墅的卧室。看起来是一个酒店套间,但又不太像。
"在飞机上"
她傻了眼,侧脸往斜上方看去。也不知道自己说什么。
"我的行李呢?大提琴和笔记本电脑呢?"
他的脸隐在昏暗中,头顶上窄隙的光线泻下来,半明半灭。 散漫的嗓音自头顶传来,带着些许的漫不经心,“我让人去你房子里带来了。”
Lune从床上起来, 鞋都没来得及穿, 一路挪到了窗边。
抬手拨开窗帘一条小缝,看着蓝天白云 ,再不可置信,也被他的操作惊到了。"真的在天上飞"
Du走过来靠着窗,光线透进来,洋洋洒洒,勾出他半边柔和的轮廓,竟是衬得有几分清风霁月的味道。
"落落,你睡了十二小时。"男人声音里带着隐忧
"这几年你不在我身边,身体差很多"
熟悉的清越的嗓音就近在咫尺,迷蒙之间只觉得恍若昨日遗梦。
是因为异能加强,她身体越发虚弱的。但这些不能告诉他。
男人就这么笼在她上方, 伸手拨了拨她的脸蛋儿, “怎么了?饿了吧?”
Lune微微仰头, 定定地, 愣愣地看着他,好一会才点头。 这是真实活着的DU,不会发生梦里的事。
一秒, 两秒, 三秒。
她猛地抬手,往他脸上掐了掐, 又捏了捏。
男人觉得好笑, 刚想说点什么,lune拉下他的头, 在他脸侧亲了一口。这一下湿湿软软的,紧紧地贴在他脸侧, 虽仅仅只是一触即离, 但Du笑得心生满足。
“你亲错地方了,宝贝。”他双手搂着她的腰两侧,此时此刻身子微微往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便逼得更近。
"哥哥,我想吃三文治。好饿。"
Lune是真的很饿。
他喉结微动,敛眸凑近,而后埋进她的颈间,用唇摩挲,反反复复,低低哑声道,“我也很饿呢。好像总吃不饱”
“…我…”她刚想说点什么,剩余的话全被他沿着脖颈儿蔓延上来的热吻给尽数掩了回去。
某人来势汹汹,嘬着她的舌尖儿不肯放,吻够以后还是强劲地占着她,良久都没有离开她的樱唇。
"人家真的好饿"
Lune控诉,跟个小可怜儿似的。
他依旧一点一点吮吻,在她脸侧啄着,又一茬没一茬地亲她。
世上怎么会有这种男人。几万年没抱过女人似的。
Lune使劲推他,带着娇嗔:
"我就要吃三文治,就要吃蔬果沙拉"
男人此刻蓝眸凝如雾,看得不真切,隐隐绰绰。
“哥哥……”她轻轻唤了一声。
“嗯。落落乖。”他应了一声以后,动作未停,手往她身上摸索揉捏了好一会。才拿起对讲机:
"送一份三文治,牛奶和水果沙拉到休息室。"
而后他双眸紧紧地阖着,呼吸不稳,像是极度隐忍着什么的样子。
“……我们到哪里了?”lune试探着开口转移他注意力。
“已经到意大利境内”男人平复了一会儿,长手伸展,将女孩的衣裙整理好,而后将她抱坐到软椅上。
“我去一下洗手间。”
“嗯……”她静静看着他。
“想让我欺负?”
Lune后知后觉,拼命地摇头。
“那就别这么看着我。”他言简意赅,而后抬腿朝浴室走去。
Lune想着那个噩梦,还有预知的病毒,仍然恍惚,没有焦距一般,散落放空到天际漂浮不定的白云上。
Du出来,走上前,捏捏她的脸,“在想什么?”
"想你"
“嗯,我的小宝贝越来越会说话了。”他笑,嗓音散漫,捞起她的小手,慢慢把玩了会。
洗脸的时候,lune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皮肤白得几乎透明…有点虚幻。很多时候,她都觉得自己是个假人,怀疑自己是否真的生存在这个世界上亦或是一场幻觉。
这次用异能竟然比以往昏迷时间长了一个半小时,不知什么原因。
忆起那个梦,想起DU竟然追随她而去,
忽然,有种无助仓惶,仿佛走到了天水尽头之感。
"落落…"
"马上就好!"
Lune用水泼自己的脸,收敛情绪,见自己没有异样才出去。
食物已经摆在桌子上。
他拉她入座,然后喂她。
"我自己吃吧。"
Du挑了挑眉,“我就想喂你,不行啊?”
Lune瞪他 “……行!我都快被你养成废物了。都怪你。你太讨厌了…"
Du低笑着亲女孩的额头,而后缓缓开口,“好啦,怪我怪我。”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是宝贝儿不能讨厌老公。”
Lune:“……”
————
餐后,打开行李箱,拿出纸笔。
Lune开始认真写下昨晚看到的所有场景。
他俯身在她额前浅浅地碰了碰,然后拿出自己的公文包,“写好了给我看。”
她点头"好"
但在某人起身要走的时候,lune拉住他的胳膊,“……你……去哪?”
男人脚步顿住,“怎么,舍不得我啊?”
他本意是想调侃,大概没想到,lune软声应了,“嗯……”
Du有些意外,笑了起来 ,摸摸女孩的长发 “我去找一下飞行员,十分钟就回来陪你。可好?”
Lune点头。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心绪有些茫然复杂。
男人大概十五分钟回到房间,坐她身边翻阅文件。
室内沉静了很长时间,只听到纸页翻动的声音。
两个小时后。lune终于停笔。去乘务室泡了两杯咖啡,回来时,DU也放下了文件夹。
她拿起便签给他看,不知不觉竟然洋洋洒洒写二十一张。
他微怔: "你这预知和救助计划,好像一份完整的企划案。"
Lune说: "我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到时医护用品就像无底洞一样,怎么也不够.。"
Du一边翻看一边皱眉"没想到如此严重。意大利封这么大面积,监狱竟然还会发生暴动。果然是灾难.。"
"哥哥,你们集团有医药厂吗?"
"有,只是规模不大,医护用品也只用于暗夜帝国内部医院。"
"能否扩大规模呢,虽然时间紧迫。如果不能的话,可不可以从世界各国进口医用防护用品。我们囤一些货,还能帮助许多人,因为到时价格不仅高出十几倍还没有货。"
Du足足看了lune十秒,然后把她搂在怀里,"只要你在我身边,我都听你的,回去就紧急会议。加大生产,大不了给员工加两倍的加班费。"
Lune高兴的亲他的脸
"老公。你真好。你放心,在商言商,到时你可以多五倍价格卖给政府。"
男人痴然的望着她绝美笑脸,一下一下亲吻着
"嗯,你说了算。只要落落高兴就算送给他们也无所谓。我有的是钱。"
Lune对他财大气粗无语
"老公,我知道你们集团最赚钱的就是声色场所和赌场,可是到时封城,所有服务行业也要关闭,损失很大的。"
Du哑然失笑: "落落,你以为我们家族主要经济来源是所有夜总会和赌场吗?不是的,是军火。"
Lune目瞪口呆。原来如此。
集团公司不过是近一百年洗白的门面罢了。
"可是,如果到时整个欧洲经济崩塌,你们...."lune有些忧虑。
Du淡然自若:"有什么关系呢。大家一起破产啊。"而后又带着调侃的意味: "反正老公穷了,心肝宝贝也愿意跟我住小木屋的,对不对?"
Lune娇娇的搂着他脖子,点头。
Du笑了起来,捏她的小脸: "落落怎么就如此可爱呢。放心吧。我们大家族聚集了那么多年的财富。不是欧元,不是集团公司,而是大量的黄金。除非黄金不值钱了,我才会真正的变成穷人。"
Lune惊讶: "竟然连你都用了'大量'可见真的好多。"
Du低首吻她的唇: "你嫁给我,就变成你的了。嗯?我们结婚,我全部给你。怎样?"
Lune失笑: "我要那么多钱干嘛呢?"
"做善事啊。你不是喜欢救人吗?"男人的手越发不安分。
"当年你给我黑卡,我还没用过呢。这次我的救助计划要刷哦。这也算我们一起做慈善了。对了,卡里多少钱来着?"
Du抬头看她"你不知道?可以刷五亿欧元"
lUne"你给我这么多钱干嘛。"
跟RMO订婚时,他给了张一亿欧元的卡。她从来没有用过。
"你是我的女人不用我的钱。我活的得多失败。"
Lune轻笑"那好吧。在灾难来临之际,我会好好用你给我的钱"
"乖。随便刷。用完老公再给你一张。"男人在她后颈那儿蹭了蹭,好半晌才沙哑开口。
"我想要你"
Lune拧他胳膊: "说正事呢"
"有什么好说的。你写的我看了,按照你的计划走。我回去就开会让人去办。整个城堡里的工作人员也随你调动如何?来,现在只想着我就好。"
Lune对荷尔蒙爆棚的男人真的很无语: "在飞机上呢"
"这是我的飞机" 男人继续纠缠。
"有完没完?像几万年没见过女人似的"
"能怪我吗?因为你,我多少年没有碰过女人。你不是不知道我精力旺盛。二十三岁说跟我订婚,现在四年过去了,我才能抱上你。"男人双眸半阖, 呼吸平复了一会儿以后,才继续道:
"知道你离开我这些年我晚上怎么过的吗?"
她问"怎么过的?"
视野里,某人轻轻挑起半边眉, 正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好奇?"
Lune点头。
"每天晚上十点去打黑拳两个小时。只有这样高体能消耗才敢回到我们那张床上睡觉。要不然我会被你的影子折磨死。" 他单手捏住她嫩白的脸颊,用了点力气,“知道我多想念你吗?我每天都在想,如果你回到我身边,回到家,我一定会让你永远留在床上。哪里都去不了。不给任何男人看见。”
Lune被他眼里的痴狂还有暴烈吓到了。
回到城堡,她肯定很惨烈。这种仿佛被命运扼住了喉咙的感觉并不太好, lune罕见地有些磕磕绊绊, "哥哥…你…你不能虐待我。"
Du恨恨的抱紧她,直接反问道,“我怎么虐待你了?”
"从你二十岁起,我就在忍,整整七年,落落,如今一朝解禁了当初的链索,我一抱你这香香软软的身体,还如何能忍得住,再怎么要…也是不够的。就像一个在沙漠里行走了很久的人,每天只能喝一口清泉续命,但并不解渴,反而越喝越渴。就是那种感觉…懂吗?"
Lune不懂。"可是,即使没有我…你也"
Du脸色阴沉,立刻打断"什么意思?还想着离开我呢?折磨我这么多年还不够,是不是?"
Lune垂眸不语。
Du看她不回应,突然暴烈起来,用力掐着她的腰: "说话!是不是还想离开我?嗯?"
看他生气了,lune试探想亲他
但他拦住: "别给我来一套。每次想转移话题就用美人计。你以为我好糊…"
某男没说完就被lune吻住,他抵抗两秒就沉沦了,可她高兴不了,反而异常沉重。犹如陷入漆黑的泥沼,怎么都寻不出一条活路来。
良久后分开,男人嘴角笑意流露,搂着她,再次含着她柔软的唇,轻柔舔舐着,声息缱绻:“你像刚刚那样再吻我一次,好不好?”
Lune看着他,前一刻还那么暴烈的男人,从小就挑战各种身体极限的人,竟然抵抗不了她的吻。
Lune心里越发悲凉。她确实是他的万劫不复。
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下一瞬就被抱起来放到了旁边的床上。
Du居高临下的撑在她身上,又变成了痴狂的模样。
“落落,给我一次,听话,嗯?两个小时半后,我们先到米兰。我知道你一定想去那看看,正好,我也去召集人员开会。”
Lune点头。
他低头轻轻咬她的下巴,又去咬她的锁骨。同时一只手灵活的滑进她的衣服里,四处游走揉捏。
“…别怕…我会温柔一些,不会累着你。结婚后,我们尽快生个孩子。”
男人开始脱衣服,声音如水轻柔:“落落,你要明白,你是我深爱的女人。没有你,我是残缺的;因为你,我是完整的。”
看着单膝跪在她面前的男人,lune抬首,无比虔诚的亲吻了他的额头……
————
飞机略过云端时,lune又做了一个梦,梦醒时却什么都记不清,只是突然心疼得厉害。
感知到身边的男人拥着她, 那么深地凝视带着隐忧,他的手指轻轻地划过了她的脸庞,流连在她的眉眼间,"又做噩梦了,梦见什么了?"
Lune摇头"不记得了"
“宝贝,你这样让我很担心受怕。你知道吗?我只有在占有你的时候才能感受到你是真实存在的。”他喃喃着,清冷的声音带着一种沉沉的痛苦。
Lune不由得叹气,这样的他,让她心疼着。
"难道你现在抱着我感受不到真实吗?我的花香味这么浓,别的女人又没有。是吧"
Du没有说话,只俯下了身子,脸凑近着她,亲吻着她的额头、眉眼、鼻尖……然后压在了她的唇上,辗转吮-吸。
她的唇瓣被他含进着口中,他的舌尖轻而易举地撬开着她的贝齿,缠绕着她的小舌。
良久才放开,"宝贝,说,你爱我.."
"我爱你!"
Du微微笑起来,拉着她的手,动作极轻极柔的抚着,就像是在抚着稀世珍宝一般,是小心翼翼,是珍惜,是眷恋……
最后,只化成了一句话:“我是爱极了你!”
Lune抬眸,彼此定定地对望着。
这时对讲机响起
"阁下,飞机即将达到米兰。"
"好"
Du掀开被子走下床,径自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一件地穿上。
Lune看着某人穿衣服,其实是一种享受,衣架子的身材,再配上那种简单利索的动作,贵族化的姿态之中,带着一种似军人的潇洒,特别的有味道。
待他穿完了后,又去帮她选衣服拿了起来,走到了床边。
一件一件的给她穿上,而后给她梳理长发,又绑了漂亮的发丝带。
Lune透过玻璃窗映照出自己的身影,她抗议
"你把人家打扮得像洋娃娃"
Du笑: "分明是东方娃娃。这样挺好,又乖又萌,看着就想亲两口。"
什么恶趣味的臭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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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米兰,已经是意大利时间的十二点半,晴空湛蓝,气温在十度左右,微风轻拂,阳光明媚。
因为是新年假期,大街上人潮汹涌。
Lune看到一座桥,飞快的往上跑。
身后的男人拿出手机,温柔呼唤
"落落"
她应声回头,仿佛半个世纪的回忆都定格在此刻。
镜头下:
桥上的姑娘。
乌发飞扬,身姿窈窕,瓷肌星眸,双眸闪着细碎的光,漂亮得像是会说话……
他拉着的她手,大步迈向前走,留给镜头半边明艳的侧脸。
嘴角向上扬起,微微弯着,一切的美好都撒在了此时此景……
两人当年在这桥上的爱情锁,当初选了黑色就是为了日后能够好好辨认,但是这么想的肯定也有不少人,找了了半天,都发现不是自己的。
Lune甚至把头都钻到锁里面去了,也没找着,鼓捣半天,不免有些泄气。
身边的男人叹息,开始寻找。片刻就找到,看到当年写的字迹:
他写:"我爱落落!永远"
她写"祝哥哥永安喜乐"
相视一笑。
简简单单,彼此爱意尽显。
"我爱你——永远"
"祝哥哥,永安喜乐"
Lune自然而然地接过他的话,逆着光,看着她心悦的男人,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