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我出生于上海的70年代,曾居住在上海的繁华街道,金陵东路的一栋大楼,典型的石库门里弄,一栋房子有一百多户人家,光我们居住的3楼就有30多家人家,每家每户都有着各自的生活和故事,可谓是人间百态。
我们这栋楼解放前是一家旅店,朝南的房间都为客房,天气好的时候,太阳便能洒满全屋,照的人暖烘烘,懒洋洋的,朝北的房间原为杂物间,堆放客人的行李或是工具,但后期收归国有后,也便腾出来作为公房,我们家便住在这样的朝北间里。朝北的房间没有室外窗户,唯一能看到外面天空的便是头顶上的天窗,还有一扇对着公用客堂间的窗户,每当下午起锅烧饭的时候,各家的饭菜香,煤球炉生火的味道便从那扇窗传进来,带着各家各户的烟火气,好不热闹。
我母亲是不喜欢居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公共区域靠抢,用水用电靠吵,天气不好下雨还会从天窗漏水,外面下大雨,屋内下小雨,可是对于我们这些孩子,这样的楼里可是宝藏之地。
因为楼里居民多,孩子也多,大孩子带领一群小屁孩,常常在蜿蜒曲折的过道里,你追我赶,或躲猫猫,到了烧晚饭的时候,我们这群孩子就被大人嫌弃….,楼里还住了很多浙江籍贯的老人,他们喜欢听越剧,常年收音机,电视剧播放着各出越剧,连我们小朋友都会跟着唱两句,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最热闹的时候就是宁波老太的亲戚到上海来,带来好多海鲜干活,大人们都拥挤到老太家里,有买有顺的,家家户户都去弄点海鲜,真的是比集市还要热闹,这个时候,我们孩子就没人管了,从这家串到那家,玩起各种游戏,这个时候就是大人小孩各忙各的…
要说起故事来,我们楼里的大晒台可是个好地方。每年从初夏开始,大家一到太阳落山,便带上凳子椅子去晒台抢位置,我们一群小孩则围坐一起打扑克,大人则聚在一起聊天八卦,男人们喝着啤酒扇着蒲扇,时间就这样慢悠悠地散漫地流逝着……
记得有一次黄昏,有个男人在晒台上大喊,“有黄鼠狼”,然后一个灰灰黄黄的黄鼠狼就被逮住了,男人打算把这只黄鼠狼装进笼子里,结果有个老人就赶紧跟他说,这可是黄大仙,赶紧放生,否则要倒霉的,然后男人也有点慌了,赶紧把黄鼠狼放开,看着它从三楼的晒台往楼下逃串,不见了踪影,那天晚上,老人们就在晒台上聊起了黄大仙的各种传说,我们孩子们听的津津有味,以至于我晚上做梦还做到了奇怪的梦,想想都有些害怕。
晒台还是个视野开阔的地方,那时上海没什么高楼,我们住在3楼。已经算是比较高的楼房,所以,十一晚上,外滩放烟花,每个家庭都拥到晒台看烟花表演是家家必备的节目,尤其我们孩子,都抢在第一排的位置,早早吃完晚饭就在那里等着烟花,一两个小时的烟花表演,即尽兴又畅快,那个时候人们的欢乐只需要这么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