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喝壺茶,十有餘,止津。晚食炒飯,三碗有餘,止飢。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預想會發生什麼事。果然……
忽然想去萬年寺,不是心血來潮,我早早有想過。只是今日來說,我的確沒有事先規劃,“方生方死”念起便做,有這麼一種意味。我匆匆去看了下天氣預報,看到今日是個小太陽,明天是半個太陽,後天就是細雨霏霏了。遂往。
此去十餘裡。嗯,開11路車來著。捧著iPad,插上耳塞子,茫茫山道間,唯我獨尊。夜幕已經拉開,盤山公路上行,慾漸陡峭,隱隱約約可以看出遠方小鎮小城的燦爛燈火。就這麼看著,恍惚之間,似乎與兩年前夜裡在杭州的西湖群山上俯瞰杭州城的模樣,相差無幾。如此看來,縱然人間百般煙火繁華,一日跳脫看來,不過一般風景一種風姿。未有佛界的縹緲,無跡可尋,因它終不可即,由此珍貴。
從元寶嶺至關嶺,一路悠悠,吟嘯徐行。路遇一騎三輪電驢大爺,問我何往,載我一程。推辭不受,盛意難卻,勞他搭載半程,至水竹岙下。看高德導航,餘下約莫一個半小時路程。繼續走。差不多算是山上最高處,山高風冷,不曾好利索的感冒又捲土重來,鼻涕不由自主短進長出。風尚算高,夜倒是不黑,月明星稀,嗯,沒有“烏鵲南飛”。盤曲的公路,在月暈下似成蜿蜒銀龍,游弋群山之間。此時的連綿山巒成了墨色,很是有隨意的潑墨畫風。加之悄然而上的鐮弓彎月,透出的月暈又似乎給就近的山巔,鎏了銀,還有零星點綴,有些恰到好處的婉約氣質。
山路十八彎。距萬年禪寺顯示只有十分鐘路程時,我楞是繞了半個小時才到達。後來想想,還是寺廟的路標做的實在太不顯眼所致,明明在那附近徘徊了許久的。寺廟的牌子夜裡看來就一團黑,不帶反光條。更何況底色看起來亦是深色,如是教人難以辨識。
初為沙子路,複為卵石路,走幾步,便可聞流水潺潺。這水流聲一直伴我走到寺裡,還未消散。山寺簡陋,長明燈無幾,不然倒可看看水源何處。
山寺門已闔,轉彎,見圍著一小面鐵絲藩籬,側身堪堪從未封實的邊側隱入。寺大空落,不如我在北京上海杭州見到的寺廟來的輝煌,大體結構卻可以瞧見它昔日風采。沒辦法,天台窮啊!或者說此地上位者對佛教源地這塊的挖掘保護,做的不很到位。萬年寺,單單這個名號,可以說在中國佛教寺廟裡面,是舉足輕重的,然而,裡面的建築,卻……漆皮陳舊,褪色剝落;直欄橫槛,多有腐朽。國清寺如此,萬年寺亦如此,歎……可,我也沒錢。我本來以為國清寺已經夠“滄桑”,卻在今晚看到萬年寺,才覺那些風刀霜劍不過爾爾。縱然這裡還有許多荒地,更覺老舊地徹底,可就這樣的空山白水間,懵懂農民間,它畢竟還確確實實在這裡,一種佛教的叢林精神還在這裡。不能不教人肅然起敬。
冷了,找到寺裡的女廁,決定將就半晚,天亮離開。
時己亥年二月初六。
2019.03.12浙江台州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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