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被窗缝漏进来的光挠醒时,总愿意赖在床上多待两分钟。听楼下早点铺揭开蒸笼的“滋啦”声,听邻居家小狗跑过石板路的“哒哒”声,连鸟鸣都像是浸了晨露,软乎乎的。
起身去阳台浇花,发现上周蔫了的薄荷竟冒出了新芽,嫩得能掐出水。顺手摘片叶子揉碎,清冽的香气漫上来,忽然就觉得,日子不用赶得太急。就像这薄荷,给点水和阳光,便慢慢生长;就像这晨光,不用刻意追,它自会铺满窗台。
后来捧着热豆浆坐在桌前,看热气在玻璃上晕出一层雾。忽然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的早晨,外婆会把煮好的鸡蛋揣在我口袋里,暖得能焐热整个上学路。原来那些细碎的、没说出口的温柔,都藏在这样平平淡淡的晨光里,等着我们在某个慢下来的瞬间,轻轻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