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澄双手拎着两大袋东西,一脸无辜,“回来这么晚,肚子挺饿的,一个人吃又好无趣,介意一起吗?”
我有些警戒,一只手撑在门边,只留了一条小缝,这是我单身许久养成的下意识反应,“这个…怪不合适吧。”
黎澄抬起双手至胸口扬了扬,“你这…就翻脸不认人了?”
“再说,邻居之间,不应该互相帮助吗?”
我仔细看了那袋子里的东西,一堆油炸食品,“不好意思,我不吃高热量食物,我觉得你在群里喊一声,保管许多人会愿意。”
说罢,直接关上了门。不是我不易人情,让一个才认识几天的人进门,万一发生什么,那可能我就上新闻了。
黎澄在门口呆愣,最后转身,脚步噔噔越来越轻。我拿了一本书,继续赖在沙发,脑子转悠却怎么也停不下来,这个黎澄,怎么总觉得怪怪的。
第二天,老板独留我说有事相商。他去年刚娶了美娇娘,日子过的不知道多潇洒,顺带着将我们这些一线员工的福利也提高不少,打心眼里,我是真敬重他。
“许觅,我找你是因为一点私事。”
“汪总,您说。”
“是这样,你莱芜姐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不太爱理我了,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了解一下。”
因为之前林然的事情,我与莱芜也算不打不相识(莱芜详情见前章全篇),一直到现在还保持着联系,偶尔互相吐槽,倒是积攒了挺深的友谊。
她与我老板的故事可谓极其精彩,女追男,最后成了男赖上女,还非你不娶,莱芜这手段就是通天。不过一直以来都是完美夫妻,这种不理睬的桥段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你们…有吵架吗?”
“怎么可能,我们之间向来充满爱意。”
“有过什么分歧吗?”
汪总敲敲脑袋,“分歧…印象中没有。唉,这女人的心思真是太难猜了。”
“不管怎么样,哄女人必备鲜花,礼物,出去浪…啊,不是,出去旅游放松。不管莱芜说什么,你都认错呗。”
“要真是这样就好办了,但这次,她都没什么兴趣啊。”
连带我也有些忧愁起来,“那…我下班约她吃饭,聊聊。”
汪总一听,眼睛都亮了,“行,饭钱我包圆,随便挑。”
某家顶级日式料理店里,莱芜红唇依旧,一袭淡蓝手工定制长裙,衬得人面桃花,整个人懒洋洋的,是比平常少了点活力。
“我说,豪门阔太还这么忧郁,让我们这些普通人要不要活了。”
相比我一口一碟,吃得舒心自得,莱芜只是拿着勺子一点一点的浇汤玩,最后叹了口气,幽幽地来一句,“人生就是太完美了才无趣了。”
这一句就把我气得够呛,“感情你出门就是为了来刺激我,干嘛呀,我又没得罪你。”
莱芜这才恢复点神采,“汪卿之是不是找你了?”
汪卿之就是我老板。我白了她一眼,“明知故问,哪回我见着你跑得不比马快?哪敢巴巴的贴上来找虐。”
“他那个榆木脑袋,总是…”莱芜突然停了话,神情严肃起来,“许觅,你现在32岁了吧?”
我嗯了一声,埋头吃东西,老板说他报销,那我怎么也得多多益善。
“那你…想结婚了吗?”
我嚼着寿司,半天噎不下去,喝了口清酒,才能清晰吐字,“还年轻呢,不着急。”
“这样吧,下周末我在家办个年轻人宴会,到时候你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我狐疑地盯着她从上到下来回巡视,“你是不是结婚结傻了?我说我不着急。”
莱芜却开心起来,“就这么说定了,去定个礼服!没钱的话,我让老汪给你多批点报销费,记得要特别好看那种。”
感情这两人拿我开涮呢,无病呻吟,没事找事,我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欠了他俩还是做了啥错事惹了神仙,作孽啊。
莱芜那话,转身我给抛在脑后了,当然,找汪总报销的时候,还是多报了很多,不要白不要,谁让他们总喜欢给我使绊子。
婚姻这事,我本打算着这辈子就这样吧,林然总是在我心头,尽管那张脸开始变得模糊,但那种爱的滋味,萦绕周身,让我接纳不了新人。
感情的事,其实自己做不了主,爱上谁讨厌谁,都是上天注定了的,心为谁而动,那都是命。
一晃到就到莱芜约定的周末,过去这十来天,忙得我脚不沾地,学校研究生论文要批改,公司最近接手了几个大项目,材料要准备一堆,着实累的够呛。
小米有些幸灾乐祸(小米详情见前章全篇),这妮子虽然小巧玲珑,做事有些无语,但为人热情饱满,妙趣横生,连带着我的日子也丰富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谈了男朋友,最近找我的时间少多了。
我无语的望着她,“看我累成这样你很开心吗?”
她蹭蹭坐到我身边,眼睛里冒着精光,“莱芜姐是不是让你明天去她家?”
见她这副八卦样,我切了一声,“我可没答应,”觉得不太对劲,我盯着她,“我说你怎么消息总这么灵通?”
“有什么难的啊,莱芜姐也是我的朋友圈好友。”
“你们还经常背着我交流?”
小米无语道,“什么叫背着你啊,我们认识的可比你久多了。”她眼睛咕噜噜转,“你…礼服准备好了吗?”
这下我终于确定了,小米就是被莱芜派来监视我的!“我说了我不去,自然就没定了。”
小米点点头,“噢,我觉得也是,”她继续肯定说,“你肯定不会自己准备的。”
我给了她一个你懂我的表情,准备起身去准备夜宵。
“莱芜姐早就想到了,她给你准备好了礼服噢,很漂亮的。当当当~”
我一个趔趄,跌回沙发,只见小米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个大盒子,一打开,只觉得满眼星光,极其璀璨。
“你你你…你们是搞什么啊?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