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上小学时，我正好在市属一所高中任教，我们俩的学校都在市中心。
那时我们住在城郊，离我和女儿的学校都相当远，单程就要花费将近五十分钟。
每天清晨，我和女儿都得早早起床，匆匆吃过早饭，然后小跑着赶到小区门口的公交车站。
那时候的交通远不如现在方便，经过小区的只有一路公交车。即便我们出门挺早，上车时车厢里也早已挤满了上学上班的人。大多数时候，我们父女俩只能一路站到学校。偶尔中途有了空座，我都让女儿坐下，好让她在车上补一会儿觉。
下午放学，如果我赶上最后一节课，女儿就会先到我的办公室，一边写作业，一边等我。她写作业时很专心，同事们都很喜欢她，有时也会逗逗她。
等我下了课，我们俩又一起拖着疲惫的身子踏上回家的路。
晚高峰时车站人潮涌动，站牌旁挤满了归心似箭的人。公交车进站时只能缓缓挪动，生怕碰到涌上前的人群。
好不容易等来一辆，车厢里却早已挤得水泄不通，根本上不去。再等三四趟车也是常有的事。就算勉强挤上车，也是人贴着人，摩肩接踵，连呼吸都觉得局促。每到这时，我会把女儿的书包接过来背在自己身上，然后尽力向后靠，给身前的女儿腾出一点空间，让她能稍微好受些。
女儿很懂事，如果碰巧旁边有人下车空出座位，她总是伸出小手拉我去坐。每当这时，我心里就涌起一股暖流。但我总是坚持让她坐，而她为了减轻我的负担，会把我的公文包和她自己的书包都接过去抱在腿上。看着眼前体贴的女儿，我站在一旁，心里满是欣慰。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女儿也一天天长大。虽然辛苦，我们却不觉得累，大概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痛并快乐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