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跟男人不一样,男人可以走进房子,办完了事就从房子里出来,而女人本身就是一幢房子,毫无分离的可能性。
—―房子是一种象征。环境与人之间相互作用所产生的交集、融合度,大致可清晰地以大部分女人与男人作为区分的界限。在家里,要寻求一间类似于办公室那样的空间,以便容纳独属于自我的自由,于一个年轻的妈妈而言显然太奢侈:孩子、家务等,千丝万缕地牵引着她,在浓郁的需求面前,“解救”自我几近冒险而不近人情。当意识到周遭环境与自己须臾不可分离所产生的强大阻力时,对于支配自我的愿望立即从黯淡中开始闪烁。太多时候,疲惫与孤独、温暖与依靠感纠缠不清,生生将一个女人拼成了房子――家的关键零件,时时处处起着支撑作用,无法抽离,整个身心被各类事件渗透,终于在对环境无微不至的妥协下,变得精疲力竭。正如该年轻女子终于找到一间适合写作的办公室时,所见的房东太太――在年复一年的漫长岁月征服下,在那位不断寻事的丈夫的磨损下,忧虑而沉重,尽管她大约不曾生育,却在她丈夫古怪性格冲击下失去了本能的反抗,日益持续的习惯让她毫无生气,黑洞一般吸掉所有的光线。短暂的租赁期间,年轻女子所受到的打扰,已然难以擦拭,何况是长年累月与之生活的他的太太。女人若找不到一处自我的空间,摆脱极具腐蚀力的生活负荷与琐碎杂事以获得喘息,大约会如经年失修的老屋那样,在春寒料峭中收缩,坍塌成七零八碎的建筑材料。不着痕迹的寒意总是变幻着形式笼罩,但春天常常这样,尽管充满曲折,但绿色和斑斓还是会光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