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罢偷得两日闲

春风温软如絮,阳光薄薄地洒下来,像一层恰到好处的慰藉。在旺和新村,高主任家操办了一场发丧饭,席间有一道黄焖羊肉,汤汁浓郁,肉香醇厚——那是事主家对来客最朴实的谢意。先人已入土为安,尘归尘,土归土,这一程,终于走完了最后一里路。

忙忙碌碌几天,丧事在今早九点落了幕。从灵堂到墓地,从清晨到黄昏,我们在学校、家、殡仪馆之间来回奔波,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今早更是五点多便起了床,天还没亮透,人已开车行走在路上。

累是真累,骨头缝里都透着倦意,但好在事事顺遂,事主家每一桩悬在心头的要紧事都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实处,他们长舒一口气,眉眼间的愁云终于散开。

我们也该让日子回到原来的轨道上了。春风依旧和煦,阳光依旧温暖,生活,终究要继续往前走的。

所幸,今明两日恰逢第三次联考。许是看我年岁渐长、领导体恤,这回竟没有安排监考。于是,凭空多出两日清闲的时光——像偷来的礼物,正好安放疲惫。

这几日攒下的劳累,从骨头缝里、从眼睑深处、从每一声叹息里,沉沉地积着。如今终于可以慢慢地、一件件地卸下:先好好睡一觉,让梦把酸涩洗去;再捧一杯热茶,看阳光一寸寸爬过窗台;或是索性什么也不做,只懒懒地听风。等到身心都被这难得的闲暇浸润透彻,想必精神便能恢复如初——甚至比初时还要清朗几分。

到那时,再迎着煦暖的春风,潇潇洒洒地走在路上。衣角微扬,步履轻快,仿佛整个人都化作了春光里的一缕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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