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鲁敏《不可能死去的人》

《不可能死去的人》讲的是发生在一个叫东坝的村子里关于两个少年的故事。说实话看了整整两遍之后,我其实还是没有真正读懂,只觉得这部作品充满了荒诞的色彩。

为什么说它荒诞呢,首先来看看文中的两个关键人物积庆和周成山的关系。人称义爷的积庆和周成山来自一个叫东坝的村子,两人年龄相仿,从小一起长大。

周成山读书成绩很好,被称作文曲星下凡。可是他的家庭背景非常复杂,寡母带着他改嫁,想以此来换取学费,供他上学。谁知一嫁过去没多久,那个男人就突发恶疾身亡了。母子俩只好又回到了东坝这里。

积庆家要好一些,祖上在清朝时期还出过举人,可惜的是,他却并没有半点举人的遗传,资质平庸。自认为自己不是读书的料,于是就决定把这个机会让给了周成山。

积庆一家从此以后节衣缩食,辛辛苦苦无怨无悔地一直供周成山读完了大学。这期间所有的学费,包括生活开销,校服费、皮鞋、收音机、闹钟、泳镜、给学校赠纪念品、赈灾捐助什么的通通都来自于积庆的血汗钱。

到周成山快大学毕业的那段时间,因为积庆家实在是拿不出太多的钱来了,所以东坝的乡邻们自觉自愿地凑钱给积庆,也要继续资助周成山。那么积庆和乡邻们如此的慷慨,原因是什么?

其实,他们的愿望很简单,也很朴实,那就是希望周成山能够学业有成,将来能成为个大人物,这样他们的脸上也有光,整个东坝的人都跟着荣耀起来。周成山代表着的可是整个东坝人的骄傲呢。

当然,周成山也确实很争气,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不说,连运动也很好,还是游泳健将,学什么是什么,各种个样的奖也拿过很多,简直就是天才。

然而,天才却很短命。在周成山毕业出来刚参加工作没多久,就溺水身亡了。这个惊人的消息是从周成山的上司黄海那里传回来的。

据说周成山是独自一人到西大坝水库去游泳,不幸发生了意外。然而,人们只找到了他的随身物品,却没有找到他。所以,积庆和东坝的乡邻都不相信周成山死了。

他们认为,周成山那样的人是不可能会死的。毕竟,积庆辛苦了那么多年,终于马上就可以见证到自己的成果了,结果等到的却是毁灭。这个结果是谁也没办法接受的。

于是,四十多年来,东坝派去了无数的人向黄海打听周成山的下落。虽然每次的结果都一样,但是积庆和整个东坝的人都不相信,他们都固执地认为周成山一定还活着。

他们还为此而做过无数的想象和猜测,他们尽可能地想象着周成山可能身负重任,不便回来而已。他们其实不在意他会不会来,也没想过要他的报答,只是希望他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好好地活着就行。

这是怎样无私的一群人啊,这其实就是小说的荒诞之处。试问有谁会平白无故地将大好前途让给别人,别人出人头地了,自己脸上就真的会有光了吗?这种光真的值得一个人去掏尽所有?除非他是个不愁吃穿,钱多得花不掉。可是很显然积庆家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

还有个地方我觉得荒诞的是,周成山明明要靠积庆的资助才能上学,但是为何他在学校里还要去赈灾捐助?真的很搞笑,他明知道积庆为他掏空了家底,为何就不能体谅一下他,那种什么捐助的事就不要去充阔了,学学校说明原因,不捐不行吗?

还有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费用,对于一个正常家庭来说都是一种奢侈了,他周成山为何就不能尽量避免?在我看来就是荒诞。

他的死也是有些匪夷所思,据黄海的叙说,他是下午去游泳的,晚上六点多才传来他溺亡的消息,但是他洗过晾在阳台的衣服还在滴着水。那他是不是真的死了?作者到底想传递些什么?

在我看来,周成山应该还没死的,他的书桌上为什么摆放着一本《物种起源》?可否暗示着他学业有成的来源?他之所以可以读到大学毕业考的是积庆,并不仅仅是他自己。没有积庆,他可能早就在家放牛了。

他大学毕业,又有了工作,见识多了,认知也不一样了,说不定他根本就不想再跟东坝那些草根子打交道了。甚至,他很可能还会经常被人挂在嘴边说,幸亏积庆啊,你才有今天。所以,他远走高飞,制造死去的假象,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过话说回来,作者想表达的肯定不是如此黑暗的一面。说回正经话,整部作品想要揭示的应该是人性的光辉吧。

积庆无条件地资助周成山,这是人性最纯粹最朴实的光辉。而东坝的人,用一个又一个像小说一样的版本去编织周成山不可能死去的故事,只为了让积庆心有寄托、怀抱念想,才会有活下去的动力。谁都知道,周成山就是积庆活下去的动力。

所以,文中被派去打听周成山消息的“我”最终也悟出了一个真理,其实最不可能死去的人应该是义爷积庆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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