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友这两天忙于工作,家里里外外便全靠我操持,一日三餐做饭送饭,老小起居事事都要兼顾。
婆婆几日没见住院的公公,心里时时挂念。前几日都是队友去送餐,她都没有一起随行,一听今日我要往医院,当即说要跟着一同前去。也好,让她亲眼看看公公,心里便能踏实,不至于在家胡思乱想、暗自忧心。眼下公公最重要的事,便是吃好睡好,养好身子,调整好状态等待心脏搭桥手术。
到病房见公公,整个人状态都不错,面色红润,走路步履轻快。见到我们来时满心欢喜,可对着婆婆又难免嫌她啰嗦唠叨,临走时一个劲催婆婆早点回家。婆婆亲眼见他能吃能睡,悬着的心总算落定,回家后也肯好好吃饭了。
她一想到公公要动大手术,就心疼,回来还跟我说,看他状态这么好,就不能不做嘛。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如果不做风险更大,可能他睡着了,睡着睡着人就没了。婆婆听到这些半信半疑,最终还是选择相信。
午后我翻出母亲送来的生花生,打算剥好存放。婆婆瞧见,也搬凳子坐来一起忙活,花生数量不少,我便喊上正在打游戏的儿子,让他打完这局过来搭把手。
三代人围坐桌边剥花生,画面一下子勾起我的回忆,想起儿时一家人围坐剥花生种的光景,那时候日子清贫,心底却满是欢喜。婆婆性子爱唠嗑,手上不停,嘴里便絮絮说起年轻往事,一开口便停不下来。
她说自己十六岁就出门挣钱谋生,各种苦活全都做过,从前腿脚利落走路飞快,如今年岁上来,想快走都力不从心。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我妈也曾不止一次地跟我讲过类似的话。接着讲从年少打拼讲到退休生活,又细数近几年家里大小琐事,不住感慨岁月匆匆,一晃人就老去。
我和儿子静静听着,她越说越有兴致。平日里只要只剩我和婆婆二人,她总爱同我细数家长里短。丈夫却没什么耐心,这些陈年旧事她翻来覆去讲过许多遍,丈夫听多了便不耐烦,说知道了就不要重复地讲。
她在给我讲这些事情时,我也听过几遍,在她的印象中就是第一次跟我讲。 就像有时候问我明天早上吃什么,然后过一段时间又会问。我会提醒她你已经问过了,她才反应过来,是忘记了所以才会又问的。
我是不是能在她的老年生活看到未来的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