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治疗与咨询—系统式提问4

      五、问题外化和解构性提问

      在听取了参与者叙述各自有关事情原委的故事之后,调解人作为第三方,开始谈论冲突并且避免对争吵的任何一方产生密切的认同。这么做的结果是把冲突说成第三人,“它”对您做了什么?认为“它”有自己的生命,并且把它明确地与参与者加以区分。如果冲突被人性化被说成一个第三方,我们就可以用新的可能性来看待冲突。一个事件能够外化,就创造了与问题的一定距离,使得参与者很清楚地认识到冲突对其造成的影响,可能还有冲突如何在某些方面排挤他的生活。

      外化是一个特殊的技术,关于冲突,可以尝试如此提问:

它有多长时间了?它第一次出现是在什么时候?

它现在对两位的困扰到什么程度?

如果它让事情变得更糟,事情在六个月后是什么样?两年后呢?

如果您知道后果,您会同意它还是反对它?

从问题中制造出来的痛苦被归咎于外化的“它”,可以尝试以下提问:

“它”让您遭受了什么痛苦?它如何影响关系?

两人关系的哪些质量被“它”破坏了或者无法开展?如果没有“它”,您二位会变成怎样?

“它”让您做了什么违心的事?您如此对“它”屈服,您感到怎么样?

您最后一次积极地反抗“它”是什么时候?

        尝试外化,“解构”习以为常的故事,使得关于所抱怨的问题有了一种全新的描述。这提供了一个新的视角“自身故事新的叙述”,探索人们关于自己的另外的描述,并且尤其期待那些被当前占主导地位的故事所掩盖的生活经验。来访者和咨询师像“考古学家”一样在解构性提问的过程中慢慢地、有耐心地挖掘那些被忽略的、失去的或忘记的能力和品质。

      通过提问,咨询师和来访者一起对故事进行新的讲述,斟酌措辞,并尝试把一个问题与病人本身区分开来,并以此扰动问题得以维持和稳定下来的描述模式。传统的语言习惯中一个问题往往与一个人等同起来,或者被说成是病人的性格。这是由于,按照一般常识,我们会认为有问题的人就是个问题。医学模式和DSM诊断标准中假设,障碍存在于一个人本身,而通过外化,不把人与问题等同起来,这种观点恰恰被消除了。

      同时外化问题还有一些危险存在。即不是中立地看待问题,而是单方面消极地赋义。虽然问题与人分离了,但是问题本身被看作只是消极的、糟糕的、令人恼怒的、需要克服的。它需要马上被消除掉。这违背了对系统治疗与咨询本身的理解,系统中的所有现象至少应该被看作对于它的自我组织是有意义的,这是一种不对任何人贬低的描述,甚至可能会建议仍然保留那个被抱怨的问题,这往往会开启更多的活动空间。

      外化是叙述治疗方法,作者总结了叙事疗法的自我体验练习——解构性提问。

      1、你会对自己讲哪些令你感到痛苦的关于你自己的故事,也就是关于“你是怎样的一个人”?这些故事以什么样的方式统治着你的生活?它们给你带来什么,又阻碍你什么?

        2、你第一次是从何处听说这些故事的?谁最初对你讲了这些故事?你是如何相信这些的?谁使你更加深信不疑?你何时开始让这些故事统治你的生活?

        3、这些故事有没有可能部分地压制了你,它不仅仅涉及你,而且其他很多人也有类似的问题?

        4、你在例外的情况下,什么时候会偶尔拒绝邀请,不去相信这些故事?对此你有何经验?

        5、有哪些关于同一主题的其他故事也被讲述出来?这些是如何影响你的生活的?你喜欢它们吗?你如何能给它们更多的空间?谁对此能够支持你?你的生活因此看起来会有何不同?

        6、如果其他的故事与这些痛苦的故事相比取得优势,那么你何时、如何与这些迄今为止的痛苦的故事告别?你如何在你的生活中给这些故事一个固定的位置?你将对谁讲述?你会写下来还是公开地告知?

        7、如果其他的故事在你那里取得优势,你的生活会有何不同?

        8、何时这些故事又可能变得让人痛苦?

      六、对于治疗关系的反思性提问

        治疗和咨询能够与来访系统合作性地被共同调控,这不仅体现在宏观的方向上,而且也体现在很多细节上。对此只需对来访者提问,他对现在正在进行的事感觉如何,是否与他的想法相适应。我们建议,为了共同反思治疗关系,可以不断地提问,对治疗关系的体会如何,什么可能要做出改变,以便能够更好地合作。

      你感觉我们的合作如何?您觉得我们有进展吗?我们谈论的问题对您而言是重要的问题吗?我们是以一种对您有用的方式在谈话吗?今天您自己或其他人说的话中哪些可能对您是有用的?如果我们的会谈现在结束,哪些重要的诉求现在已经被解决了,我们还应该做什么工作?

        我现在不确定我的问题是否应该以“如果”开始,如果您所追求的改变确实发生了,那么您的生活看起来与今天会有何不同?

        当您讲述您上一次婚姻的故事时,您说您感到很生气,您希望我的反应是像您一样生气,还是我也可以有其他的反应?

        我注意到,您经常改变您妻子的说法或者想要说得更清楚些(咨客同意)。

      您想要保持这样的状态,还是说,对您来说更好的是,当您再次这样做时,我应该打断您,比如通过动动您的胳膊?

      治疗关系需要信任,但是也要乐于通过不寻常的提问接受风险。在此有帮助的是,直接问来访他想要受到多小心的对待,或者他愿意接受多少风险。

      假设我与您的工作是需要有点儿乐于接受风险的精神。您会给我哪些建议,使我在与您谈论主题时,虽然谈话令人感到不太舒服,但是可能会很有用?

      如果我要对您刚刚说过的话提出挑战,我可以说的最有用的话是什么,即使它可能让您感到不舒服?

      如果您想要以我与您工作的方式来挑战我,您会对我说什么,对我来说可能不舒服,但是对于我与您的工作有利的话?

        如果我与您小心翼翼地工作,您感到很舒服但却不是很有效,这看起来会是什么样的?然后我怎么做?

      如果您在您的关系中很小心,但是对此并不满意,您会如何对待这段关系?你觉得就这样下去更好,还是想要做些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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