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去地里整理杂草。正事儿没怎么干,却把一下午时间花在对藤蔓植物的杀伐上。
本来觉得那些缠缠绵绵、柔弱悱恻的枝枝蔓蔓自带浪漫色彩,能把一方见地变得神秘柔美。亲身相处几年后,才领教了它们的侵犯能力和碾压手段,既快又狠还特别贪婪,真的不能轻易结交。
今天主要对付的是带刺的南蛇藤和不带刺的穿山龙和蝙蝠葛。南蛇藤的幼苗还蛮圆润可爱的,最早认识它的时候,觉得它光泽明亮,有可看性,而且冬天不落的小红果子尤其吸睛。但是,它太能流窜了,我地里的小平台上几乎被它爬满了,尤其是那些巨大的岩石块上,被它抓爬覆盖住,几乎看不到岩石本身。而且,它的枝蔓彼此交叠,根本找不到根在哪里。我干脆用大剪子把它们齐齐剪段,剪的特别碎,权当把它们堆肥了。期间没少被它的刺扎到。终于剪到主根的时候,发现它生根的能力也是超强,跟蒿子有的比。
跟南蛇藤长一起的还有穿山龙(穿山薯蓣),特别备注一下,因为有些人把南蛇藤也叫做穿山龙(我猜测,只要是爬藤类的植物,估计都可能被称作穿山龙。所以,真要做研究的话,绝不能把俗名当回事儿)。
穿山龙的姿态让我茅塞顿开地悟出了“藤”之为藤的本义:那就是腾空而起的样子,是最初生命力的爆发,是扯出去的臂膀,伸出去的腰肢,甩出去的长袖。它离地而起的茎干是笔直的,一直向上长,直到触碰到其他植物(一般是一棵树)。从碰到树开始,它就变缠缠绕绕,不依不饶了。被它依附的树木可能会被绞杀死。而且树枝上乱糟糟都是它的藤,毫无美感。
蝙蝠葛比它们两个矮小很多,它们不太缠树。但是它们的根茎实在发达,在地皮之下编织成网,而且也如上面两个一样,随处生芽,滋生快速。
悟出了藤的本义之后,我突然也理解了蔓。本来总是相伴随的两个字“藤蔓”,其实藤是藤,是木本类攀爬植物;蔓是蔓,是草本类攀爬植物。
蔓生的植物,茎干太柔软细弱,腾空而起的能力弱一些,多是四处蔓延,爬一些低矮的植物。而且力气也弱,不太会出现把一棵树缠死的情况。比如牵牛,萝藦,零零尖儿。
却说我大刀阔斧,斩断乱麻样的藤蔓,这三分地上顿感清净,没了嘈杂。杀伐和秩序,让人有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