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城里李纯和滇桂已经接上了线,北京这边大冯的日子却不轻松,虽然他一直没有表态,可止战令却是自己下达的,南京的会谈虽说是以李纯私人名义召集,但你堂堂一哥没有制止那就是默许。
当面锣背面鼓,大哥可不是这么玩的,这就触了北洋的底。于是这帮人三三两两时不时跑到总统府丢个请愿书,要么就是组织一下来个游行。忙得大冯疲于应付却又无可奈何,没几天这人都瘦了一圈,眼窝也陷了进去,一觉起来两只熊猫眼如此醒目,就算是过万圣节都不需要再配眼镜装扮了。
大冯表示受不了了,这帮犊子欺人太甚,如此耗下去,没等李纯谈妥,恐怕自己这半截身子入土了。他急忙@李纯,告诉他别墨迹,三步并作两步,谈判要注意效率。回头一看,不行,这总统府天天都被堵住门口,那乱哄哄的,休息都是奢侈。这样子的话,这熊猫眼可是要戴着过年了,到时候发表个新年贺词啥的多尴尬,还是避一避,躲到离宫别苑静养一段时间吧。
既然是静养,那知道的人当然是越少越好。摊开地图大冯仔细扫描了一圈,这避暑山庄就算了,大冬天还避什么暑;北戴河那地方倒是挺好,不过现在已经是热门网红景点,人山人海的能静养才怪呢;香山倒是不错,虽然冷了点,不过好在人少,而且也不远,关键是还能听到北京的广播,更新个状态之类的也能及时采取措施。
打定了主意,大冯马上做出安排。这总统卫队不是有两个师嘛,保卫个总统府哪里需要那么大阵仗呢?一个师都嫌多,别浪费,充分利用一下,调一个去香山搞个“防斩首行动大演习”,算是提前开路,清清场。为了避免引起注意,大冯没有发动坦克车,他打扮成背锅的伙夫,揣着传国玉玺,随着大部队溜进了香山,总算是寻得暂时的安静。
站在香山之巅,远眺那依然热闹的总统府,大冯颇有些自得,这金蝉脱壳还是蛮成功的。你瞧,那帮二愣子不还是傻傻的围着总统府摇旗呐喊嘛,可自己就是什么也听不到。
虽然已是冬季,可只要冷风没有南袭,香山还是一派美景,怪不得清廷的那些主子都在这搞个别院什么的,真是会享福。
大冯呢,倒是在香山享受了几天难得的快活日子。只不过这心里还是希望李纯快点谈妥送报表过来,到时候大段那些余党找不出反驳的理由,自己盖个章董事会一通过,那不就万事大吉立下不世之功。他越想越是着急,这熊猫眼还没见好转,咽炎又跟着起哄,连说话都不利索了,这愁的都不次于今晚香山的夜雨。
左等右等,李纯的报表没送来,总统府的管家倒闯了进来。看着这管家一身湿哒哒,那身上隐隐还有泥土的印迹,大冯立刻意识到出大事了。
“信,他们送信了”管家擦干手,从怀里小心的掏出一个信封。
大冯接过这信封瞬间感到事态相当严重,只见那信封上留下了长长的一句话“吉、黑、奉、直、鲁、晋、陕、豫、甘、新、皖、浙、闽呈大总统书”。
大冯不需要展开也能猜到这内容了,和谈算是没戏了,这十三省可比自己手里的长江三侠分量重得多,不说是民国柱石,那称之半壁江山肯定没跑的。
“曹三爷和徐树铮亲自送的信”管家有些迟疑,但还是补充了,“三爷临走时叮嘱务必请总统三思,别回去的时候找不到家门了。”
“这贩布的小子就是这么说的?”大冯生气追问,“还是你听错了?是小徐这猴崽子说的。”
“是三爷说的”被大冯一惊吓,管家连忙跪下解释,“不光我一个人,在场的都听到了,徐树铮就没有说一句话。”
大冯泄气了,此刻他已经顾不得去听这香山的夜雨声。他明白,虽然没有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可这联合众多督军,如此明目张胆的威胁,不是兵谏又是什么呢?大段啊,你可真是个人才,连曹锟都被你挖过去了,这北方还有我立足的资本吗?现在和谈算是扯求,都这样了,还能拿什么来阻止你动武呢?既然你不见棺材不掉泪,那就随了你的愿吧。
大冯不敢再耽搁,生怕如果晚一步,这帮人直接选择绕开自己,那不就成了黎叔第二了嘛。他连夜发出告示,先是谴责李纯不顾大伙感受,擅自做主和谈,这是不厚道地,好在大家朋友一场,看在老袁的面上,原谅你这次,下不为例;继而表达遵循民意,着既任命曹锟等为新任前部正印先锋官,并请大段总管各路堂口,兼领天下兵马大元帅,坐镇中央统一调度,全权负责平湘戡乱之事。
终于如大段所设想的那般,北京再次挥兵南下。大冯真的甘心成为下一个黎叔吗?倍感孤独的他又将采取何种反击呢?且看下回四面楚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