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花的丈夫叫三勤,人如其名,是个勤快人。结婚后,三勤包揽了所有的家务活,只差不会生孩子了。金花从小没娘,没人教她做家务和针线活,除了下田地劳动,就是割草养猪喂羊。拆洗缝补的细法活,三勤做不了的只有求妯娌帮忙,金花在她们面前说话是没什么分量的,她也没少受嫂嫂的挖苦,窝了一肚子火,回到家一股脑地就往三勤身上撒气。“看她那丑样子,再不会干点活,咱哥能娶她?”三勤一边躲着金花的拳头,一边哄劝着。
当年腊月,金花生了个小子,拍电报给三勤报得喜。三勤惊喜万分,从不舍得买盒烟抽的他,一溜烟跑出去买了盒大前门,拆开给连队的战友们一人散发一支。待首长批准休假后,匆匆忙忙往家赶。可是,没等金花过完月子,三勤就急急忙忙回部队去执行任务了。
金花一个人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又当爹又当妈,洗洗涮涮,缝缝补补,拙笨地学着干。孩子吃饱了睡,睡醒了玩,哄哄孩子,哼个戏曲儿,一天到晚,娘俩在屋里呆够了,就到院子里再转转,没出过远门,也没走过亲戚,倒也不觉得寂寞。只是,孩子生病发热时,会哇哇的哭,金花就会忍不住的难过,心里就会想念三勤,怪罪三勤。春去秋来,半年多的时间过去了,三勤没有回来。孩子熟唾时,金花常常抹泪。
这样的日子坚持了两年多,金花生病了,有时喜有时哭,三勤不得不转业,被安排到了县政府,驾驶唯一一辆北京吉普车。这样的美差真是让三勤高兴,神气又威武,走到哪里都引人注目,让人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