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返乡过年，除了临近故土的喜悦和与父母陪伴的温馨，愈发给我一种今不如昔之感：家乡的故人日益稀少，过年的氛围愈发寡淡。如今家家户户都紧闭家门，各自过年，邻里、村民之间相互串门的次数也大幅减少。不知是否是因为我已长大，再难有孩童时期那种无忧无虑、毫无顾忌地走家串户，甚至可以整日不待在自家的肆意。
尤其是我家所在的院子，如今只剩我们一家人，整个院落显得格外空旷寂寥。好在父母回乡养老，为这常年空置的房屋增添了几分生气（是儿子不孝，购置的房子太小，父母养老只能回乡），才让这院子不至于显得太过冷清。不对，院落西头还住着一个人，按辈分我该叫他叔，如他今年纪已大，却尚未成家，独自居住在那里，平日里看上去就像常年不在家一样。
整个村落如同许多城市的乡村一样，正逐渐走向衰落。原先村里有160多户人家，如今仅剩下90多户。更关键的是，留守的基本都是年迈之人。更多的年轻人都已置业在县城，在外地了，平时都不大回村了。不难想象，等父母那一代人离世后，我们更不会轻易回村了，届时村子会是一番怎样的景象呢？近些年来，村里新建的房屋不过三四间，新添的人口（指嫁入村里的新媳妇）也寥寥无几。若非节假日回村，很难见到年轻人的身影，遇见的大多是上了年纪的乡亲，他们咧嘴笑着说：“你回来了啊！”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我倍感亲切。
今年我意外地与两方亲戚相聚。一方是我奶奶的干儿子一家，另一方是我二姨一家。这两方亲戚已经多年未曾齐聚一堂（平日里遇到大事大家都会走动，只是过年时反而很难聚齐，所以像今年这样齐全的情况多年未见）。忙碌的两天里，尽管我腰酸背痛，但内心却十分欢喜，大家团坐在一起，喝着茶，扯着家常，氛围很是亲切。其实长辈们大多已经离世，如今难能可贵的是我们年轻一辈还能相聚。分别之际，大家相约明年再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