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拉机的故事【四】——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当藏香肉还在俺的味蕾上滚过的时候、那些人已经埋头吃完饭。一个一个微笑着冲我点点头都离开了。剩下的只有那个老者和次仁。次仁两口就喝光了半斤装的红星二锅头、老者却慢悠悠的喝着拉萨啤酒。从喝酒种类的选择上看、这俩人似乎在年龄和性格上都有点颠覆。他俩用藏语交谈着、虽然俺已经说过一次请用大家都听得懂的语言交谈、但是次仁瞥了俺一眼还是继续着藏语。而老者稍有停顿后也还是继续着汉语。次仁偶尔也会在说话说急了的时候吐出一两句汉语、也就是简短的部件、电器、拖拉机什么的。想必是这些词语在藏语中没有对应的词、他们就直译过去了。“你可以出去逛了，行李我帮你送上二楼。记住那条路去就那条路回、别迷了方向、否则谁也救不了你。”次仁见俺喝了瓶啤酒又很快的吃完了饭、误以为俺急着出去。其实俺就不是这个意思、俺只是想快点吃完、点上一支烟静静的听他们说说话、或许还能听出一点什么。或许次仁这样说根本就是不想他与老者交谈的过程中有人在边上。我走出房子、这才仔细看了看这个叫着村的地方。房子就是那三间、房子外的场地有半个篮球场大小、全是用碎石铺成的，还算平坦。 俺又瞥了眼次仁挂着非请莫入那小牌的屋子、心里想看究竟、脚步却还是挪开了。有面很小的国旗在一根从屋顶斜挑出来的竹竿上飘扬、给这个小村带来些庄严、也向来往者骄傲的宣称着：我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上的一级政府！奇怪的是从赤白村那个牌子开始、房子四周的地上都泾渭分明的用一种红红的石头铺成尺余宽的路。这路通向房子、田垄、通向水边、还通向一间简易的厕所。小路镶在白色碎石的场地中很是好看。如果忘记自己此时在何处、这样的地方也就是城市周边稍闭塞的一个农家院。人的大脑在搜集、整理、排序、再反馈、然后在主观上给出对世界观的判断时、确实是与环境有很大的关系的。如果蒙住你的双眼、将你带到这里、当释放你的双眼后、你肯定不会觉得这里就是雅鲁藏布江西岸的一个村子。我们有太多的主观的误区，有太多的对每处情感把持的急躁和不容、如对父母、如对朋友、如对爱人、如对子女、如对敌人、如对自己------往往都是想当然的过往后才想起所以然、却往往都是在这个时候失去了情感最原始的本质、而将情感的细节上烙下抹不去的裂痕、无论怎么去修复、都没有理由在心里原谅你或我或他。次仁说的那个小草原也不难找、因为就有条红色的小路一直把我引领到。如果没有周边群山的围绕、这处稍平坦的草地也就如城市里一个公园里一块草地般大小。次仁果然开出了一大片地种着蔬菜、难怪刚才的餐桌上除了那碗藏香肉外、全是蔬菜呢。这地里的我只认出了辣椒和萝卜。这就是城市的人、有着一副好吃懒做的骨架的城市里的人。虽然现在在穿着、住所和相关的生活信息中已经很难分辨城乡。但是你只要在乡下或者山里听见看见栗子是长在树上、土豆是长在地下就大呼小叫的人、那肯定是城市里的人。现在区分城乡就用这种无知和矫情就够了。天很低、随处一看就是白云缠绕、如羊脂般雪白浓密。远远的也有些像海子般的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与近处的绿田交相辉映。有如宋人葛郯之“粼粼白水护青田”。将长焦推到最远、眼紧紧的帖着取景器、手指不停的按着快门。镜头沿着一个小水潭慢慢的滑行、突然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女人的身影出现在镜头里。不知是人是鬼还是仙、俺还是真吓了一跳、吓得眼都离开了取景器。肉眼看去、她离我总有300多米吧。再次举起相机的时候、俺稍稍镇定了一下、管她是人是鬼是仙、俺先看清楚再说。那女人正在水边洗头发、一头秀秀的长发、长得以至于她都不能蹲在水边洗、而只有站着。俺把镜头停在她赤裸的后背上，天啦、这是怎样的后背、俺就在脑子里想着羊脂。阳光射到她的后背上都黯然失色了。她突然扬起头、用手将长发顺着顺时针方向甩了一下、然后自己就借着力随着长发在原地慢慢的转了起来。被她从长发上甩出的水珠就砸在周边的石子上、青草上、每一处有性灵的物体上、然后又轻快的被弹起、散着在空中、把直直射来的阳光给折射、就形成了很美的光晕。难怪这里的云都这么美呢、原来是这样来的。我在心里自解着对那些怎么形成的羊脂般的云彩的来由。她慢慢的转停了下来、脸庞终于看清楚了：就是那个和次仁在一起的美丽的少女。少女此时脸庞上和赤裸的上身正被水和阳光同时滋润着、西沉的夕阳托着少女美丽的胴体和她那坚挺浑圆的乳房、正如一幅绝世的人体艺术。俺稍静静、突然发现俺看着这个美丽的少女心里竟然没有一点点男人的邪念。这或许就是欣赏人体艺术的最高境界吧。当一个人、当然是指男人或女在欣赏一个赤裸而绝伦美妙的人体（当然也是指男人或女人的赤裸）时、他（她）心中忘记了所欣赏的对象的性别的时候、他（她）就是在纯粹的欣赏。少女用毛巾搽干着身体、被搽干的身体在阳光的作用下更是显得白皙与完美、甚至身上都没有一处暗疮或者损伤。与她完美的脸颊一样。记得那帮孙子中有俩孙子好嫖妓、每每说起嫖妓他们总会说：看着脸蛋怪滋润的，结果打开一看，都他娘的乱遭遭的，不是暗疮就是疖疤，不是针眼就是伤痕。最后说多了、就被俺们开除了孙子圈。暗疮也好、疖疤也好、都是人体心理失衡后引起的内分泌不协调所致。而人的心理失衡往往都是来至外界的压力。面对雅鲁藏布江你还有心理失衡吗？  这时我感觉肩头重重的、然后有被人向上提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