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是灰蒙蒙的，像蒙着一层洗不干净的旧纱，连风都带着一股子黏腻的沉闷，吹在脸上也掀不起半分清爽。我坐在书桌前，指尖悬在键盘上半天，却一个字也敲不出来，胸口像压着一块浸了水的海绵，沉甸甸的，连呼吸都带着细微的滞涩。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情绪就像生了锈的齿轮，转不动，也停不下来，只是在原地咯吱咯吱地摩擦，磨得人心头发慌。明明没发生什么天大的事，可就是提不起劲，看什么都觉得乏味。朋友圈里别人的热闹隔着屏幕都显得刺眼，那些欢声笑语像细小的针，轻轻扎在心上，不疼，却密密麻麻地让人难受。
想做点什么驱散这份阴霾，可翻遍了手机里的软件，刷了两页短视频就觉得无聊，点开喜欢的歌单，听了没两句就烦躁地关掉。书桌上的书摊开着，页码停留在上周翻到的地方，那些铅字一个个都变得陌生，在眼里打晃，却一个也进不到脑子里。起身想去倒杯水，脚刚沾到地面，又突然泄了气，觉得连这几步路都格外费力，索性又瘫回椅子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
心里像揣着一团乱麻，扯不清，理还乱。一会儿想起没完成的工作，焦虑得指尖发麻；一会儿又琢磨着别人无意间说的一句话，反复揣测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一会儿又陷入莫名的低落，觉得日子过得没滋没味，连未来都变得模糊不清。这些念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接着一波，把人淹没在无边无际的烦躁里。
想找人说说，点开聊天框，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还是只发了个“没事”。怕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别人，也怕说了之后只得到几句无关痛痒的安慰，那样反而更添失落。索性把自己关起来，任由情绪在心里翻涌。可越是压抑，就越觉得烦躁，想摔东西，想大喊大叫，可最后也只是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感受着那一点点微弱的痛感，才能稍微清醒一点。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雨点敲打着玻璃，发出单调的声响，像在重复着某种无望的叹息。我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留下一道道狼狈的痕迹，就像心里那些无处安放的情绪，横冲直撞之后，只留下一片狼藉。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像困在一个密不透风的玻璃罩里，看得见外面的世界，却走不出去，也没人进来。忧伤是底色，郁闷是主旋律，而烦躁则是时不时冒出来的尖刺，扎得人坐立难安。我不知道这种日子还要持续多久，只能任由自己陷在这团情绪的泥沼里，一点点往下沉，连挣扎的力气都快要消失殆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