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小说家麦尔维尔的《白鲸》,为远离海洋的我们打开了一个陌生的领域:“裴廓德”号捕鲸船的船长亚哈,从事捕鲸业40年,经验丰富,勇敢无畏,正是他们这些人的坚持与无畏,促成了捕鲸业的繁荣发展,但他怪僻、冷酷、刚愎自用,甚至为了报一己私仇,使自己和同行的30多名水手葬身大海。

在捕鲸过程中,亚哈被一条名为“莫比·迪克”的白鲸毁掉了一条腿,此后便开始寻机报复。
为逮住白鲸而特意踏上这次航程
行程开始,亚哈的第一件事便是召集所有人,动员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杀掉那条使自己失去一条腿的白鲸。尽管大副斯达巴克劝诫他:“它袭击了你,完全是出自最盲目的本能。”但亚哈还是召集水手,完成了自己的“复仇总动员”,他满脑子都是与大鲸鱼决斗。自从那次几乎丧命的遭遇之后,亚哈便对那大鲸怀着狂热的复仇心,仿佛它是所有心怀恶念的力量的化身。亚哈心里也隐隐约约感觉到了这一点:
“我所有的手段都是清醒的,我的动机和目的则是疯狂的。然而,没有能力去消灭,或改变,或回避这一事实。”
为达到目不择手段
亚哈生怕大副斯达巴克和水手们不听指挥,便想办法绝对控制他们。为保证自己的复仇计划的顺利实施,偷偷将五个人藏在尾仓,而此后的每次捕鲸行动,他都同这五个人坐在同一个小艇上。为了达到目的,亚哈积极克服一切困难,他的鲸骨腿失灵,60岁的木匠运用船上现有材料和工具灵活应对,为他重新打造一只。被白鲸弄碎后,再次用破艇断了的龙骨重新做了一只。为了创造更好的条件,亚哈拿出自己搜罗的最好材料,让铁匠做了一把专门对付白鲸的标枪,还用三名异教徒的血为标枪倒钩猝火,充分显示出与莫比·迪克势不两立的决心。甚至得知船舱漏油时,亚哈认为停船一周的时间修复不值得,还端枪威胁建议修复的斯巴达克。他对其他鲸鱼都不敢感兴趣,哪怕一下子捕到四条鲸鱼,亚哈依然闷闷不乐,发誓“迟早要干掉莫比˙迪克,要让它死在我前头。”
同行们的遭遇不能使他止步
“动嗬号”大副遭遇“莫比·迪克”袭击,葬身鲸腹;“耶罗波恩号”船大副被莫比˙迪克用尾巴扫到了海中身亡,船上的预言家伽百利说亚哈也是这个结局,为下文埋下伏笔;遇见具有辉煌历史的伦敦的“撒米尔˙恩德比号”,失去一只手臂的船长用自己的遭遇规劝亚哈:“我知道,要能杀死它,那是莫大的光荣,而且还可以到手大量宝贵的鲸脑油。不过,听着,最好别去惹它”;遇到“拉结号”,同乡船长请求亚哈能共同营救因遭遇白鲸而失踪的儿子,但亚哈拒绝,他只关心白鲸的下落;遇见“喜悦号”的葬礼,五名水手因白鲸丧命:“这时,在这艘陌生船的人字起重架上看到的是一只小艇破碎的白色肋材和几片碎船板。这破艇的残骸一览无余,就像一具剥了皮、散了架、发了白的马骷髅摆在面前一般。”
同行的遭遇,从各个不同的方面一致证明,莫比·迪克在撕碎攻击它的人时,不论是蓄意行凶,还是以牙还牙,都是魔鬼般冷酷。而亚哈依旧很坚决:
“它是不好惹。不过,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追捕它。”
最后的疯狂与沉默
众里寻他千百度,终于找到了莫比·迪克的踪迹,亚哈也越来越猖狂,面对这种疯狂,二副斯塔布断言他“为这场赌博而活,为这场赌博而死。”亚哈把他的意志强加给水手,“使他们不得不把一切凶兆预感、疑虑、不安、恐惧通通深藏心底,连一根幼芽、一片嫩叶都不让冒出来。”他,再也不到舱室下面去了,而是到主桅顶上,成为“亲自首先发现大鲸的人”。
第一天,亚哈的小艇被白鲸击断成两截儿,人被抛到海面,后被大船营救,第一回合过招失败。面对斯达巴克的提醒,他置若罔闻。第二天的追击,依然是小艇被击碎,亚哈专门制造的用血水淬炼的标抢被白鲸带走,鲸骨腿被击碎,亚哈的心腹袄教徒失踪。斯达巴克极力劝阻,亚哈不为所动,认为:“这幕戏是命中注定,无法改变的”。第三天,斯达巴克的最后劝诫是:“哪怕第三天,住手,还不算太晚。”“莫比· 迪克并没有找你。是你,你在疯狂地在找它。”但亚哈一意孤行,他的小艇一离开大船,便有一群鲨鱼跟在后边。于是,亚哈去追白鲸,而鲨鱼紧跟在亚哈后边。这次,不但几只小艇破碎,大船也被击沉。
亚哈没想到,这个近乎丧失理智的、疯狂的复仇行动,最终导致了他的死亡。同时,也给“裴廓德”号以及所有水手、标枪手带来了灭顶的灾难。
亚哈心中,永远燃烧着征服的欲望,不顾一切地向那头巨大的白鲸发起冲锋。他以为自己是自然的主宰,可最终,却被愤怒的大海和白鲸吞噬,连船带人,沉入深渊。
亚哈的悲剧告诉我们,勇者无畏,无可厚非,但不能缺少敬畏之心。敬畏不是恐惧,也不是退缩,而是清醒地认识到,人类的智慧和力量在大自然面前,是多么渺小。当自然展现它狂暴的一面时,任何傲慢和轻视,都可能付出惨痛的代价。正如曾国藩所言:“心有敬畏,行有所止。”理性敬畏,勇而无畏才能真正实现自己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