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文学“神话童话”系列之二十四——毛人子

有一天,一个大嫂上山锄草,一锄头下去,“嗖”地一声,蹦起了一个浑身长满长毛的毛人子。毛人子冲着大嫂扑过来,说:“你敢锄我的窝,今天非吃掉你不可!”大嫂吓了一跳,赶忙跪倒哀求饶命。可不管她怎样哀求,毛人子还是非要吃她不可。大嫂没法,只好哀告说:“让我回去拾掇拾掇,到晚上你上我家去吃我吧。”毛人子这才答应:“好!那我就晚上到你家再吃你吧。”

大嫂家什么人也没有,回到家,她里外拾掇拾掇,换了衣裳,就坐在屋里伤心地哭了起来。眼看天就要晚了,毛人子就要来了,她哭得更伤心了。她正哭着,就听有人在外面喊她:“大嫂大嫂你哭什么?”大嫂一边哭一边说:“锄草锄到毛人窝,毛人今晚要吃我。”“别怕别怕,我是火叉,我回头救你。”大嫂忙说:“好好好。”也就不哭了。

火叉走了。大嫂想:“一把火叉有什么用,能把毛人子怎么样?”想着想着,她又伤心地哭了起来。哭了一刻,又听有人叫她:“大嫂大嫂你哭什么?”大嫂一边哭一边说:“锄草锄到毛人窝,毛人今晚要吃我。”“别怕别怕,我是鸡蛋,我回头救你。”大嫂说:“好好好。”又不哭了。

鸡蛋走了。大嫂想:“鸡蛋能有什么本事呢,能把毛人子怎么样?”想着想着,又哭了起来。哭了一刻,又听有人叫她:“大嫂大嫂你哭什么?”大嫂又一边哭一边说:“锄草锄到毛人窝,毛人今晚要吃我。”“别怕别怕,我是碌磙子,我回头救你。”大嫂说:“好好好。”又不哭了。

碌磙走了。大嫂还是不放心,眼看天就要黑了,越想越怕,忍不住又哭了起来。她的哭声又引来了秤、煨罐,都说今晚来救她,她这才稍稍放点心。

天一黑,毛人子果然来了。它刚到门口就喊:“人呢,在哪里?快出来给我吃!”大嫂在屋里已经想好了主意,先把毛人子骗到锅门去,看看怎么样。她听到毛人子喊,壮着胆子说:“我就要拾掇好了,你先上锅屋去,把锅底煨罐拿来,让我洗把脸,洗过脸再给你吃吧。”“好!”毛人子高兴地向锅屋窜去。

毛人子走到锅门,蹲下身子上锅底去掏煨罐,就听鸡蛋说:“我叫你来!”“啪”地一炸,炸瞎了毛人子的两只眼睛。毛人子吓得撒腿要跑,刚抬腿,就听火叉说:“往哪跑!”“扑嗤”一下子把毛人子的腿戳了个对过通。毛人子忍住疼痛往外跑,刚跑到锅后,就听煨罐说:“叫你跑!”骨碌碌地滚到毛人子脚下,一下子把毛人子绊了个猪拱地,摔得满嘴是血。毛人子爬起来又跑,刚到门口,就听小秤说:“不要走了!”秤勾一下子勾住了毛人子的鼻子。毛人子没命往外挣,一使劲,把鼻子挣豁了。它拼命地往外冲,刚跑出门口,就听屋脊盖上碌磙子大喊一声:“拿命来!”它骨碌碌地从屋上滚下来,一下子把毛人子砸得死死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毛人子吧?

笔者点评:过去,小孩一哭闹,老人们便会压低声音神秘地说:“别哭,再哭就把毛人子引来了。它会吃小孩的!”这样,一般就把小孩的注意力给转移了,转而瞪大惊恐的眼睛望着黑洞洞的虚无处。所以,毛人子还有“止小儿夜啼”的功效哩。但毛人子究竟是什么东西呢?到现在我也没有闹明白。大约就是个浑身长毛的怪物了,也许跟“猩球王国”里的大猩猩差不多。总之,那时候的老人哪,总会讲许许多多奇奇怪怪的故事。他们并没有什么文化,很多人还是文盲,这些故事也许是他们的祖辈传给他们的吧。然而,正是这些口口相传的民间故事,慰藉了我们这一代那文化生活极度贫乏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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