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咔哒”两根白炽灯管应声熄灭,寝室里也结束了白日的喧闹。
电脑仍然亮着,荧荧幽光给书桌前的我撒上一点碎芒,最后看了一眼聊天框里的消息,仍然停留在大半个月前。退出、息屏、起身,把垃圾拎出宿舍,然后转身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任由丝丝寒意从指尖缠绕,抚过掌心,最后流入下水道。
回到宿舍轻轻关上门,在狭窄的空间里感到稍许慰藉和压抑。来到桌前看着打开的文档,光标闪烁,仍然不知道要如何继续,记不清是第多少次打开这份文档,也记不清此前有多少次反复删掉新写的内容然后退出。
翻阅之前精心打磨的旧稿,心中的荒诞仍然沉重,过去的一个月时间让它更加浓郁。短暂的静默后我带上耳机,缭绕着的是树叶当时推荐的歌。带着经受时间后的心绪,我拿过键盘——那些心动还没有尽数记录。
手指敲打在键盘上,“嗒嗒嗒……”轻碎的敲击声逐渐连贯,脑中的回忆也渐渐明晰,傩仙镇的嬉戏笑语、火车与铁轨的合奏、螺蛳山日出前的窸窣虫鸣······
这是我们的故事,一场短暂而绚烂的青春,一朵奔放的夏花,一个笨拙的观者,一次荒诞的聚散。
一
和树叶、小H结束游玩一起返校后,我与大老师赶回宿舍倒头就睡,而通宵后的补觉似乎没有想的那样畅快,一觉起来后已经是下午三四点,离返校也有六七个小时了。甩甩发闷的脑袋想要清醒点,但显然,效果甚微。
翻身下床发现大老师还在“昏厥”,另一位室友也结束了他的假期返校,正在畅玩时下大火游戏。打了声招呼后下意识启动电脑然后呆呆得楞坐在凳子上等大脑开机。
待脑子转的差不多便随手打开游戏,电脑加载过程中回想起昨天下午到今早的事不由咂舌称奇,谁能想到这最初只是打算为“三下乡”活动做些调研呢?正摇头晃脑感慨时,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粉色衬衫的身影,随后便是一个强烈的想法:或许我该记录下来。哪怕只有短短一瞬,但我抓住了,念头通达,也顾不得去航天基地搞些桥头活动,连忙退出了游戏打开文档。
脑袋还有些重,有些事情也记不太清了。是谁能吃香菜来着?嗯……肯定不是大老师。有些可惜。倒不是因为记忆力差,而是因为关于她的事我又忘记一件。
去问吗?我从床上摸出手机,打开和树叶的聊天框,犹豫许久又将手机息屏。唉,不太合适。我想着,不论怎样我们也才熟识12个小时。虽然这12个小时像一部青春电影:一场“焦点不同”的演出,一个“离经叛道”的点子,哐当哐当的绿皮火车,崎岖坎坷的登山路,蓝调时分的等待,云蒸霞蔚的日出和灿如夏花的她。哪怕我们走成了青春小说,但除此之外,似乎什么都没有。
思索片刻,我贼头贼脑地瞥了眼“昏厥”的大老师,快速地打开手机将她的聊天框设为置顶然后退出、息屏一气呵成,转念想到聊天框里只有寥寥几句初识时我生硬的搭话,又有些坐立不安。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一见钟情吗?我想,也可能是见色起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