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中的少年

这是一篇独白。

写的是曾经的你,或者未来的你。写的是在你周围的她和他。

这几天的日子,让她想到了当年龄还处在少年的时候。少年的元素是什么呢?微风掀起衣衫的一角,黏在手指上甜甜腻腻的饮料,夜晚的宁静,空旷的大马路,亮着灯光的手机屏幕,莫名其妙的微笑,无所事事的晃荡以及从左眼流到右眼的眼泪。

她感觉自己一直是个少年,也谈不上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是格格不入是肯定有的,来自他人的不经意间察觉的惊讶是肯定有的,像雷达一样敏感的心是肯定有的,自我怀疑,当然,也是有的。

小学,父亲常年不在家,放学后的时光几乎是她与母亲独处。有时候放学回家等了很久,母亲还未回来。她很焦急的用家里仅有的座机给外婆打电话:“妈妈为什么还不回来?”外婆几乎都是在重复着同样的一句话:“你妈妈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等到母亲回家,以最快的速度吃完饭,母亲就会准时来到她的书房,守着她,背古诗,背英语,写作业。母亲也不看电视,只是静静地坐在书房的沙发上,织毛线或者就这样看着她。童年的时候,记忆斑驳,她隐隐约约感受到了母亲对她的期待,要求,几乎是不可反抗式的,压在她的肩上。

初中,父亲从外面回来。家里突然多了一个人,她不知所措,无从适应。跟父亲之间没有太多的话语,无法做到把情绪展现在父亲面前,也不敢把学习生活中的烦恼与之倾诉,害怕父亲说她“软弱”。在父亲面前的她,是上进的,好学的,健康的,积极的,遇到任何困难都能迎刃而解的她。

大学,在大学校园,流转过几段感情,最终都无疾而终。除了性格不合适,还有她的固执,骄纵,好强,情绪化和欺骗。随着大学毕业季的到来,伴随着充沛的雨水,刺眼的阳光,被熙熙攘攘的人群推向了前方,可是前方,迷一般的前方,到底是哪里?已来不及回头慢慢品味,慢慢留恋,过去的人和事,混合着夏季季风带来的雨水,蒸发在空中或流向了某个看不见的岔路口。

工作一年,在晚上焦急的望着窗外,试图辨别人群中的一个个影子,只是小时候还有可以向外拨打的座机,而二十几岁的她,抬头在污浊的天空中盯了许久,也看不到一颗星星。于是摇头嘀咕着:“看来星星并没有跟我眨眼睛呢“。

工作五年,开始接受自己是个不完美有着严重瑕疵的人,开始学会嘲笑自己。“无所谓啦“ ”没关系啊”“哦,不喜欢我?那就算了嘛。“总是在晚上自言自语。脑海中还是响起很多歌的前奏,想起童年,想起几百公里外的故乡,开始讨厌自己的sentimental,想要努力成为一个阳光向上的人。想起某年某月某日某个午后的阳光照射进屋内的温暖,某个暧昧的表情,某种味道的汽水。然后使劲摇摇头,让自己回过神来:“真是讨厌这样的自己呢”。


何为少年?少年的纯真,少年的隐忍,少年的坦诚,少年的不屑一顾,少年的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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