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色故事•一
银链星系,一场数百琥珀纪难遇的离子风暴正在逼近。年轻的珠宝名媛站在露台,远眺泛着奇异色彩的天空。
「小姐,该走了。荷露先生包下了一架星舰,我们得前往巴斯维亚星港避难。」
「银链星的人们还没收到消息?」
「为了避免骚乱,这也是无奈之举。」
「…你们离开吧,我会留下,寻求那位女士的帮助。」
「离子风暴会毁掉您所有的财富……」
「世上总有些东西无法以价格来衡量,比如…善良和生命。」
年迈的管家深深叹了口气。
年轻的珠宝名媛走入那家典当行。
「欢迎光临『慈玉典押』。来者何人,所求何物?」
陌生而优雅的声音从帷幕的另一边传来。
「善良的小姐,你心中的烦忧似乎与银链星系的灾难一样沉重。」
说话者端坐在阴影中,却散发着温润的光。珠宝名媛忐忑地抬起头。
「这就是我前来的原因。我想向您…交换一个希望。」
「拯救银链星的希望,为此你能付出多少?」
「『海洋之梦』,『圣血』,『世纪瑰宝』…这些宝石,每一枚都足以兑换一颗小行星的所有权……」
「你知道它们远远不够。」
「银链星系三分之一的矿产租用权,期限是…永远。」
「很有诚意,但依然不够。」
「我没有其他能给您的了……」
「你相信,这世上的一切都可以被交易么?」
黑暗中伸出了一只手,洁白、纤细。
名媛抬起头,她眼中将熄的光芒重新开始跳动。
「银链星系的和平,我会给你,作为代价…我要你的全部。
「你会成为公司在银链星系的代行者,往后的每一分钟,每一次呼吸,都将为琥珀王的事业添砖加瓦……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角色故事•二
「银链星系已正式纳入公司的贸易版图,下一周期的利润预计将提升47%。」
富丽堂皇的会议室中,三位「P46」围桌而坐。
「那地方就该被一场离子风暴毁掉,简单直接。」
说这话时,男人始终看着窗外。庇尔波因特的黄昏是紫红色的,林立的高楼反射出欧泊石般七彩的光芒。
「我的意见恰恰相反。自然死亡的猎物…有什么乐趣可言?」
圆桌的另一边,女士轻晃着手中的酒杯,那酒是血红色的。
「和二位不同,我只是一名商人。」
翡翠起身,微笑着结束了陈述。她知晓这个结果,这房间里的三人从来不会达成共识。
「所以我擅长的,也无非是在一场又一场交易中,等待最关键的那笔投资出现。
「那些身处绝境的人们,他们甘愿付出一切去实现自身的欲求,所以这些欲求也会赐予他们无与伦比的力量。
「看,始终抗拒公司的银链星系,如今也成了『战略投资部』可靠的盟友。
「所以期待吧,我们在今天种下种子,当然是为了让它在明天结果。」
角色故事•三
边星地带有着这样的传说:当陷入绝望时,可怀揣舍弃一切的觉悟向星际和平公司请愿。若你有幸,一位来者不拒的放债人将会出现。
「欢迎光临『慈玉典押』。来者何人,所求何物?」
她重复着这句问候,静待群星间的欲望朝她涌来。
貌美的舞者向她求取容颜永驻的可能,她收走她的部分寿命,为她打开博识学会的大门。一次又一次,舞者重拾青春年华离开慈玉典押,又因衰老再度归来。直到某一日,她掩面离去,再也没有回来。
亡国的军人将情感尽数抵押,以换取复仇的可能。在失去所有的悲伤和愤怒后,他变成了战争的机器。往昔的敌人被尽数歼灭,他也永远留在了昨日,只留下化为废墟的焦土——它们在日后成了公司的属地。
还有一对巴维鲁夫妇,以自己的记忆为代价,向她换取纯粹的财富。他们在生命的不同阶段来到慈玉典押,换取金钱,换取声名,换取地位…直至将记忆挥霍一空。他们度过了幸福的一生,只是最后忘记了所有。
无论何物都能在「慈玉典押」用作抵押,哪怕一贫如洗也有机会鱼跃龙门。
「什么慈善事业!她是个魔女!一个喜欢收藏灵魂的恶魔!」
「一定不要和她说任何话,否则,你将一无所有……」
「那位慈玉女士?她不可能是这样的人,如果没有她的资助,我的故乡早就沦为殖民地了。」
……
她听着星间关于自己的传言,并不在意。
「是非善恶,只在人的一念之间。」
「微小的欲望一旦燃起,就会点燃更多的欲求。『慈玉典押』所做的…只是等待和收获。」
她点数着藏品,一份一份,都是欲望的余烬。
角色故事•四
这一天,又有两个年轻人叩响了大门。门无声无息向后打开,隐隐绰绰的烟雾中,她停下了用天平称量抵押物的动作,为两位到访者斟上了清茶。
「如我所料,欧泊还是选择了你去办匹诺康尼这案子。不过…你似乎又多了一位同盟者呢。」
她示意他们坐下,华贵的座椅上还留着上一位客人的余温。
「为了收回匹诺康尼的坏债,你们需要什么?」
「你的基石。」少年看向她的眼睛。
「第一次有人提出这样的要求,那你们愿意付出什么?」她微笑道。
「我们的基石。」少女说。
「还有我的命。要在匹诺康尼撕开一道口子,我别无选择。」少年深不见底的眼瞳中,光一闪而过。
和他们眼神相触的时候,往日种种一闪而过,最终定格在她与二人初遇的画面。
她轻轻叹息,将代表匹诺康尼的微缩模型置于天平一端。
「我们有各自的来路,也有各自的归宿。」
托帕石落在天平的另一端。
「这段同行的路可以长,也可以短…但只要还未行至终点,我们就必须履行立下的契约。」
砂金石接着落下。
「这世上不存在无价之物,一切都可被衡量、抵押、交易……」
最后是翡翠石,它坠地的刹那,天平彻底倾斜倒下——
「现在,用它们去换取匹诺康尼的明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