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从救生衣内袋里取出那个防水密封袋,连同林薇的加密平板(奇迹般地在她座位下找到了,屏幕碎了但还能开机),一起交给阿东。
“这些东西,直接送到我叔叔手上。告诉他,事情已经出了,不能再压。”
阿东接过,郑重地点头,转身就跑。
警笛声越来越近。一辆消防车已经开进了稻田边缘,后面跟着几辆闪着警灯的轿车。同时,另一条土路上,又有几辆黑色SUV出现,停在更远的地方,没有靠近,像一群潜伏的狼。
“沈先生的人。”阿东的手下低声说。
许诺看了一眼那几辆SUV,又看了一眼正向这边赶来的警车和消防车,拉着林薇往后退了几步。
“接下来怎么办?”林薇问。
许诺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那些车、那些人、这片被飞机犁开的稻田,目光深远。
“接下来,”他说,“就是他们的事了。”
林薇不解地看着他。
许诺转过头,对她露出一个她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温和,不是克制,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计算好一切的笃定。
“引擎不会自己爆炸。”他说,“我的人在起飞前检查过飞机,一切正常。能在曼谷机场动手脚的人,不多。能在锦城塔台下临时空中管制令的人,更少。”
林薇的心沉了下去:“你是说……”
“沈先生想让我死。”许诺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他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
“他以为,杀了我,事情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