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燕子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粥喝几天,一喝喝到二十三,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日,二十五做豆腐,二十六炖羊肉,二十七杀只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大年初一扭一扭。”
伴着这首童谣,2022年的春节离我们也越来越近了。
小时候,年是期盼。小孩子们盼着,年底了父母能给自己从头到脚置办一身新行头。盼望着可以吃到各种各样平时不曾吃到的鸡鸭鱼肉,盼望着花生瓜子糖果点心这些零食可以让自己一饱口福。女孩子盼望着头发上可以扎上红丝带,男孩子盼望着点燃噼里啪啦作响的几挂鞭炮。还盼望着给长辈们拜完年后的那几角压岁钱…
大人们也盼望着,忙碌一年后的短暂休息,走亲访友联络一下感情。还盼望着拿到一年到头后生产队分得的红利。用来改善自己家的生活,为家里添置个计划了一年的大件物品,红红火火的过个年。
我记忆里最深的场景,应该是初一早晨的拜年活动。按老理儿,初一应该都是男孩子出去拜年,女孩子要等到初二才能出去。可是我们家爷爷奶奶就没有那么教条。所以一般,大年初一我们一家四口就会去到爷爷奶奶家拜年的。
进了院门,还没有见到老人,就会大声喊到:“爷爷奶奶过年好!”于是爷爷奶奶赶紧从屋里迎出来。走到堂屋,再端端正正的站好,恭恭敬敬的给爷爷奶奶鞠上一躬,边鞠躬,边正式的说到:“爷爷奶奶,过年好。”爷爷奶奶高兴的连声说:“过年好,过年好。”爷爷则对着奶奶说:“老婆子,还不快把你的好东西拿出来?”接着奶奶便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一人一元钱作为我们的压岁钱。我们会很开心的收下,似乎来之前,心理对这个礼物早就有了小九九。然后奶奶就会把我们姐俩叫到里屋说:“来,给你们的太爷爷太奶奶鞠个躬。”我们按照要求毕恭毕敬的给供奉在柜子上的照片行了礼。于是奶奶就把盘子里的供品,拿给我们吃,通常会是些蛋糕甜点之类的东西,据说小孩子吃了贡品对身体好。
不多一会,大伯带着堂兄弟姐妹来了,彼此互相行礼拜年,还没有说上几句这一年的新鲜事,三叔,老叔一家人也都来了,小院立马就喧闹起来。这时爷爷就会把他早就准备好的小鞭拿出来,原来爷爷早就拆好,给几个男孩子一人分上一小包。
这时候兄弟姐妹们见了面,都会各自找到投脾气的一起玩耍去了。大人们则在家中唠唠家常。轮番排着班,预订着初几去谁家聚餐。小时候可喜欢这种聚会了,因为可以和堂姐妹们一起玩耍了。
那几年还要给我们几个孩子去照相馆照张合影。
过去人们将所有美好的愿望都寄予给了新年。仿佛只有挨到过年,大人孩子才能让自己美好的愿望得以圆满。
后来随着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祖国大地,老百姓的日子也逐年的变得红火起来。尤其是到了90年代,物质生活的极大丰富,人们的经济水平逐步得提高。年似乎变得更加的丰满了起来。
做为孩子的我们也已经长大了,工作了,仿佛都有了自己的生活习惯。对于年的期盼也没有了最初的欲望。
初一我们还是会去爷爷奶奶家拜年,这一次则是我们开上车,大包小包的拎上给老人家准备的礼品,载上父母一起去给爷爷奶奶拜年去。
依然是刚到大门口就会喊到:“爷爷奶奶,过年好。”爷爷奶奶还是会拄着拐杖步履蹒跚的来迎接我们。我们还是会正式的问句“爷爷奶奶过年好!”但是早就把鞠躬的礼节给免了去。爷爷奶奶也会乐的合不拢嘴的连声道:“过年好,过年好。”然后搀着老人一起进屋说话唠家常。爷爷奶奶也是把所有的零食都拿出来让我们吃。仿佛只有看到我们吃了这些东西,他们才会很开心。其实这些东西对我们早已失去了吸引力。为了让他们高兴,我们只是象征性的吃上几口。因为这是老人对我们的一份心意呀。
照例在爷爷奶奶家还会看到大伯叔叔以及那些堂兄弟姐妹。大家也是热络的聊着彼此的工作生活。仿佛这一天就是一个家人团聚的日子。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随着城市变迁,老房子早已在棚户区改造中荡然无存。而爷爷奶奶大伯和父亲,也相继离我而去。加上这几年疫情的影响,我们兄弟姐妹给爷爷奶奶鞠躬拜年,一大家人亲亲热热,围坐一桌吃团圆饭的场景只能在梦里出现了!
而我只能在春节临近之际,将记忆的小舟驶进那些美好的年月。在那个古朴的小院里,伴随着“噼噼啪啪”的鞭炮声。我们兄弟姐妹们站成一排,对着笑颜如花的爷爷奶奶,鞠躬大喊:“爷爷奶奶,过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