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荒漠的风沙裹着细沙,将苏绾手中的青铜匣磨得锃亮。父亲遗书中半幅莲花地图在烛火下忽明忽暗,她望着母亲枕边褪色的荷花香囊,终于明白二十年前那场宫变,不过是更大阴谋的序章。
"小姐,九门提督传来密信。"丫鬟翠儿掀开帐幔,怀中的信笺还带着雨水的潮意,"四阿哥已稳住朝堂,可西北驻军异动频繁,领军将领正是当年血洗苏州的河盗头目。"
窗外惊雷炸响,苏绾展开地图,发现莲花纹样的根茎处,竟暗藏着用朱砂标注的星图。她突然想起太子府搜出的账本里,那些模糊不清的西域商号印章——原来二十万两赈银不是私吞,而是在筹备一支神秘的沙漠劲旅。
"备马。"苏绾将莲心令系在腰间,星图的轮廓在月光下与令牌背面的纹路隐隐重合,"我们去城西废窑。父亲临终前反复念叨的'流沙之眼',应该就在那里。"
废窑深处,火把照亮斑驳的壁画。壁画上描绘着西域商队穿越荒漠,将满载的货物交给身着宫装的人,而商队首领的面容,赫然与当今西北守将一模一样。苏绾的指尖抚过壁画角落的莲花图腾,地面突然发出机关转动的声响,露出半卷残破的羊皮卷。
"这是..."翠儿凑近一看,突然捂住嘴。羊皮卷上记载着西域某个神秘教派的秘术,其中一页用血写着:"以嫡子之血为引,可唤醒沙下千军"。苏绾想起莲心令显现的玉碟拓片,终于明白为何太后急于抹去四阿哥的存在——一旦嫡子血脉与西域秘术结合,足以颠覆整个王朝。
马蹄声由远及近,十三阿哥浑身浴血地闯入。"快逃!"他扯下染血的披风裹住苏绾,"太后暗中勾结西域势力,他们要用四阿哥的血开启古阵!"话音未落,无数支淬毒的箭矢破空而来,十三阿哥挥剑格挡,却见箭尾刻着与地图相同的莲花纹样。
苏绾突然将星图按在废窑石壁的凹槽中,整面墙壁轰然翻转。暗道里,尘封多年的先帝密诏静静躺在琉璃匣中,诏书上的朱砂印与莲心令完美契合。而密诏背面,赫然画着西域沙漠中那座传说能召唤亡灵的"沙蜃城"。
"原来父亲早就知道..."苏绾抚摸着密诏上的莲花纹样,忽然发现自己的指尖开始发烫。莲心令在怀中剧烈震动,令牌表面浮现出细密的沙粒纹路,竟与羊皮卷上的古阵图如出一辙。
远处传来四阿哥焦急的呼喊,苏绾握紧密诏与星图。她知道,这场关于血脉与秘宝的争斗,才刚刚开始。当风沙再次卷起,她仿佛看见沙漠深处那座若隐若现的沙蜃城,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而那里,藏着足以改写天下格局的惊天秘密。
宫墙外,西北方向的天空泛起诡异的赤红色。苏绾翻身上马。这一次,她不再是被阴谋裹挟的棋子,而是要亲手揭开二十年前那场暴雨背后,更深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