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收1万到月收10万,我在日本红灯区的那些年。No.2

 

图片发自简书App


  刚到日本的那段时间,妈妈要工作,我在家里,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有一个小小的老式电视机在靠窗户的左角方向,阳台外,有一个像雷达一样的半圆白色大铁盆冲着天空,我想,就是这个家伙才能让我收到三个台吧。电视旁边往上一点,挂着一个时钟。

      我每天的事情就是,呆呆的看着时钟,还有三个小时妈妈就休息了,可以给我打电话了,还有两个小时,还有半个小时,马上了,马上了,“今天妈想吃包子”然后我就兴高采烈的做包子,晚上去接站。沿着盲人道低着头慢慢的往车站走。

      很奇怪对吧,为什么要走盲人道。因为我之前在国内以为自己是条龙,教课两个小时有1000元的收入,一个十几岁的小毛丫头,可给我牛X坏了,真是恨不得插会儿腰。但是到了这个陌生的国家,我不会语言,我哪里也不认识,去超市人家问我要不要筷子我听不懂,被吓得一头冷汗,像犯了错的孩子只想逃跑。我不懂他们的规矩,看着外面一张张与自己无差的亚洲脸,却说着我完全听不懂的话,我怕极了。我生怕哪里做的不对。

      时间过的真慢啊,我在黄色的盲人道上踱来踱去,有的路人会诧异的眼神看我,我检查着自己的着装,是不是扣子系错了,“外人”是敏感的。拎着一个水瓶晃晃悠悠的到了车站,等待的人出现的那一刻,心里总是说不出的暖。妈妈说,日本没有拿着水瓶走路的,不礼貌。我就这样一点点的接受着这个国家的规矩,改变着自己。同时,我也接受了自己是条虫的现实。也不用插腰了。

后来,就是和妈妈一起上班的那段日子了,真的开心。工厂的人,朴实,友好,善良。最主要的,工资还高。

但是好景不长,是的。日本经济危机了。从时给1000 (80元)降到了720 (58元)。每日早上9点上班,晚上11点下班。变成一周两天班,一天四小时。

我跟妈妈住在一个很偏的地方,因为便宜,10平米左右。一个月2000人民币的房租加上两个人的伙食费,杂费。靠着工厂的那点工资真的活不下去。我辞掉了工厂的工作,收了一大堆好吃的。接下来的日子,妈妈陪我一起找工作,我只要看见写着“募集中”的牌子的店就往里钻,然后重复的比划刷碗,拖地的动作,然后重复被各种X手势挡出来。其实可以理解,饭少人多。本国人都找不到工作,何况我一个外人呢。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自己,真勇敢。语言一句不会,(啊,会一个哦哈哟),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就敢面对一个个陌生人,我来比划你来猜,不行我就下一家。

后来是真不行了,出现了开头的那句,你赶紧回国吧。

我还记得那天晚上,我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地面,一遍遍的回忆起,来日本之前,送别会自己吹下的牛x,才来几个月我就混不下去了,太丢人了。吹的牛X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我挣扎着打包的时候,钱包里发现一张名片,是之前在物产店老板硬塞给我的,顺手放钱包里忘扔了。当时接过来都是嫌弃的。那是一张红灯区喝酒店老板娘的名片,放在物产店就是为了招人。

从小就不穿裙子,连坎袖T恤都觉得露的多,思想保守的我,酒吧没去过,无不良嗜好,现在让我去红灯区陪笑,我觉得是天大的耻辱。眼看就要断粮了,合计回国吧,就是牛X没实现,但是也被灌多了,就当自己不知道,没说过。然后,我回头看了看酣睡的妈妈。如果她一个人留在日本的话,会很难吧,一份苦,两个人一起分担,就变成了一半一半。当时来就是为了陪她,那我走了,她不又剩一个人了?我纠结了几天几夜。

后来,拜托了一个阿姨帮我打通了这个电话,其实我也能打,对方是中国人,只是我当时内心还是拒绝的。

当天就说去面试,阿姨骑着车陪我一起去,我一路上没有说话,就是在默默的骑车。繁华区和红灯区中间有一条宽马路作为分界线,繁华区的营业时间是到九点,红灯区六点以后才繁华。

面试的内容我不记得,我也没说话,一直都是领班和我阿姨在交流。就记得面试完,领班好像给老板娘打电话,说挺好看的一个小姑娘,挺白净的。我当时感觉自己特别悲催,想起各种电影里拐卖少女卖到窑子里的桥段。唯一不同的是,路是我自己选择的,没人卖我。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作者
【社区内容提示】社区部分内容疑似由AI辅助生成,浏览时请结合常识与多方信息审慎甄别。
平台声明:文章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由作者上传并发布,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简书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相关阅读更多精彩内容

友情链接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