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言又止

昨天下午还没正式进入五一假期的狂欢模式,孩他爸便V我:我晚上过来吧,一块儿去吃个饭。我自以为一块儿就只有平时相熟的几位同事。

傍晚接到孩子我便立刻出发赶过去。看着地铁里匆忙的脚步,拥挤的人群,我恍惚了——好久没有领略到乘坐公共交通被挤的感觉了。果然,步伐不一样,心里的感觉也就大不相同。

还差两站没下地铁,便接到了孩他爸的电话:到哪了?呃……等你来了再说吧!地铁确实噪音大,我当时也没太在意。

后来下了地铁才回味过来,心想是不是忽然变卦了?转念一想,不就吃个饭,几个人吃不是吃呢?

到了地方,孩子便兴冲冲地跑进去喊爸爸,有点兴奋过了头。我漫步走进去,凑近他爸便提出疑惑:那会儿要说啥啊?紧接着,他爸便小声跟我说:晚上吃饭,我们老板也去,还有几个部门的主管也一块儿?

我听了反问:那可不就成工作聚餐了,我们俩去合适吗?

他笑着回道:老板也是临时起意的,都让我们带家属。别的主管都说家里那位社恐,不来。我那会儿打电话就想跟你说这个,你不社恐吧?

我哈哈笑了两声:哪能?我只管吃我的就好了。而且,又不是第一回跟你们老板一起吃饭。

回想起来,七年前在海底捞也吃过一顿饭,那时候的孩爸刚到这个公司半年,那时候的一起吃饭的同事早已离开这个公司。而孩爸也离开过,只是又回来了。去年四月回来的时候懵懵懂懂,战战兢兢;如今一年过去了,自信满满,不卑不亢。

好巧,这一顿饭也是安排吃火锅。火锅店装修很独特。它位于一个废弃的油化厂里头,是那一带的网红打卡地,一到节假日,人头涌动,家家爆满。

一桌九个人,聊着,吃着,喝着……不吭声的居多。算下来,竟是我说话居多,和另一个年长的主管一起跟老板聊着育儿经和读书心得。

七年前的餐桌上,一群未婚或是刚成婚的年轻男女,活力满满,热情高涨,你一句我一言,喜笑连连。

可如今,都是一群中年人,上有老,下有小,肩扛压,能力内卷,家庭婚姻琐事,一桩一件都困得我们沉闷寡言,和机器一般没了感情……

所以,人活着,不必太纠结。每个阶段有每个阶段苦与难,终究难两全。想要过得稍微舒心一点,就要尽早学会平衡天秤之计。保持两碗水端平,不然失衡了,要么乐极生悲,要么就是难上加难。

何不图个恣意,潇洒。玩便尽情玩;工作便尽心做。该吃的苦沉下心啃,过程中时不时甩出来的乐子也竭力让它倍开花,让它吞没,盖过生活的苦。与其怨天尤人,期期艾艾,不如乐在其中,从容笑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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